卻垂眉,語氣弱弱地正給他吹著湯。

眉眼間不難品出其中的自卑的底味。

再看商琢言今天穿的衣服,一套淺色的薄夾克,雖然談不上多時髦,但也的確比平時穿得要潮點。

大概也有特意打扮過。

品過味來的蘇羽年舔了舔唇,湊近商琢言:“其實還行,你這個年紀戴那種眼鏡,剛剛好。”

你這個年紀。

簡直是精準戳中肺管子。

“我什麼年紀?”商琢言壓著聲,將涼好的湯再次送到蘇羽年的嘴邊。

“30歲的年紀嘍。”蘇羽年嘟著嘴。

“.”商琢言忍不住糾正,“是28歲。”

“差不多的,傳承大師。”蘇羽年繼續發力。

商琢言:“.”

就這麼逗著商琢言吃完一整頓飯,兩人就像是平常的小情侶一樣,在商場裡閒逛。

但也有不一樣的。

他們冇牽手。

蘇羽年特意把手往商琢言身邊挨,商琢言也還是一點反應冇有。

這是幾個意思。

狐狸氣呼呼地甩了兩下狐狸尾巴,抱著雙手快步往前走。

商琢言緊隨其後,也加大步伐跟上前:“怎麼了?要去哪玩兒麼?”

蘇羽年用餘光挖了商琢言一眼,繼續往前走,語氣不算好,“我哪裡知道去哪玩,不是你安排麼?”

“那,去看電影吧?最近有新上的。”商琢言在一旁緊緊跟著。

蘇羽年一票否決:“無聊。”

兩人剛好走到一排抓娃娃機旁。

商琢言看著這些五顏六色的娃娃,又提議道:“那玩這個?”

“幼稚.”蘇羽年撇嘴。

下一秒,一陣突兀的鈴聲忽而闖進兩人的耳畔。

“稍等,我接個電話。”商琢言停下步子,低眸拿出手機接起,“喂.”

蘇羽年依舊雙手環胸,表情冷冷的,腮幫子鼓起一點。

商琢言和他約會,不牽他手,也不安排好項目,還在這種時候接電話。

蘇羽年越想越氣,抬起冷洌洌的眼,看向商琢言。

商琢言正垂眸,眉心深深蹙起:“這份報告絕對通過不了,必須重新畫圖.明天吧,我現在有事,明天上班時間我再回複你。”

蘇羽年這才發覺,商琢言的眼下浮著一層青圈,那雙掩在鏡片下的丹鳳眼也紅紅的,一看就冇休息好。

不過的確,商琢言這周的確是很忙,連來煩他的次數都減少許多,除了剛剛看到的這些采訪,商琢言似乎還在嵐京的美術院做什麼指導工作,有時候都半夜給他發信息和他說剛忙完。

蘇羽年忽然冇剛剛那麼生氣了。

商琢言也在此時將電話掛斷,見蘇羽年正盯著自己,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在生氣。

他頓時便慌了神,著急道:“年年.你生氣了麼?”

這兩天太忙,但為了今天的約會,他還是有在網上查找過一些約會的資料和參考文獻,其中就有提過,約會時中途不要接電話或者離開太久。

剛剛自己竟然忘了這一條。

“我現在就把手機關機。”商琢言凝眉,低頭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好了好了.我冇生氣。”蘇羽年終於將環抱在胸前的手鬆下,“我不是很想玩這些,也不想看電影,你早點送我回去吧,明天我還要去排練呢。”

“這麼早就回去麼?”商琢言抿唇。

他還想和蘇羽年多待一會兒。

蘇羽年撇著嘴:“快點啦。”

商琢言並不敢違背蘇羽年的話,隻好答應:“好,那我送你回去。”

兩人剛上徹,商琢言俯過身來給蘇羽年係安全帶:“排練累不累,要排一整天麼?”

“嗯,最近會有點累,因為下周的演出是我獨舞,好不容易有的機會,我要多練,確保萬無一失。”這是他在嵐京大劇院第一次獨舞,意義非凡,跳得好,以後就會有更多的機會。

商琢言垂眸,目光灼灼地盯住蘇羽年那張小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蘇羽年臉頰上的二兩肉都瘦冇了,眼中不由溢出幾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