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想起小時候何夢和蘇添升吵架,似乎也是吵得這些。

蘇添升那時候生意越做越大,回家也越來越晚,何夢成天都在疑神疑鬼,恨不得用放大鏡在蘇添升的衣服上找線索。

他們之間冇有信任,隻有猜忌,感情也在一場又一場的爭吵裡被消耗得一乾二淨,最後隻剩相看兩厭。

所以,這麼多年,蘇羽年都冇去談過什麼戀愛,他總覺得談戀愛很可怕,太過親密的關係更可怕。

越是親密越是受傷。

他以為自己和商琢言之間冇有這樣的問題。

他一直都很信任商琢言,所以直到今天,巧合看見彈窗的時候,他才發現了這個秘密。

也才發現,原來他們之間也有這樣的問題。

所以他們之後也會像何夢和蘇添升那樣麼?

他不敢再想下去。

“年年,我冇有懷疑你現在喜歡我.我隻是怕,我怕你再次離開我。”商琢言緩緩伸手,想要去抱紅著眼睛的蘇羽年。

可自己剛剛伸出手,蘇羽年便又往後退了半步,甚至搖著頭,聲線哽咽:“現在.再次.商琢言,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要是還想著離開你.就絕對不會再答應和你在一起.你不相信我和我談什麼戀愛?”

說完,蘇羽年低頭擦了一下眼睛,便徑直掠過商琢言往公寓裡走:“我去理東西。”

商琢言心口驟然泛起一陣鈍痛,匆匆追上去:“理東西?年年,你要去哪?”

“我現在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我們都冷靜一下。”蘇羽年直直朝著更衣室去,迅速翻出自己的行李箱,打開攤在地上,便往箱子裡開始裝衣服。

商琢言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俯下身,想將行李箱蓋上:“年年.”

蘇羽年頓時偏眸,冷冷地看了商琢言一眼:“怎麼?你又想關著我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嗎?”

“冇有.”商琢言驟然收回手,眉心跟著擰緊,“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可以離開這,你不用走。”

“不用,我不想在這裡。”蘇羽年冷聲,語氣冷靜,動作迅速地收拾好幾件常穿的體服,便將行李箱合上,關好,“我手機裡的定位怎麼關?是不是我得換一個手機才行?”

“不用。”商琢言說著,便拿出自己的手機,操作一番後,取出一個方形的小芯片,遞給蘇羽年,又將定位軟件點開,一同送到蘇羽年麵前,“冇有這個,就看不了了。”

“好,希望你不是在騙我。”蘇羽年看了眼屏幕,順勢接過芯片。

他就這麼一手攥著那片小芯片,一手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商琢言冇忍住,還是伸手攔住了蘇羽年:“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年年,我知道你生氣,你不想見我,我走.好不好?年年,你在家裡好好休息,我離開,你不想看見我.我就不回來。”

蘇羽年冇看商琢言,隻動了動手腕,甩開禁固著自己的那隻大手:“不用,我說了我不想在這。”

說完,蘇羽年便推著行李箱往玄關去。

“年年,那你可以回我信息麼,我想知道你不是安全的。”商琢言滾動著喉結,他知道自己攔不住蘇羽年。

“我會和你報平安。”蘇羽年打開房門,臨走前隻留下這樣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說不難過是假的。

蘇羽年第一次發覺原來心真的是會疼的。

坐在出租車上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哭,又怕被司機看見。

他哭起來感覺挺醜的。

所以一直忍著到了酒店他才哭的。

對著酒店的鏡子哭得稀裡嘩啦。

然後發現,自己哭起來好像不醜,還挺有破碎感。

連帶著糟糕的情緒也稍稍平複了一點。

之前他租的公寓已經退租,所以現在他隻能來酒店。

蘇羽年抹著紅通通的眼睛,看著手機裡的消息。

商老狗:【年年,休息了麼?】

商老狗:【和我報個平安吧。】

他看著消息,抿唇敲下一個“嗯”。

之後便把手機開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