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封侯閉氣

次日,天還冇亮,院裡便響起了沉悶的擊打聲。

陸通赤著上身,豆大汗珠順著下巴滴落,腳下的硬土地麵好似下了場小雨,濕漉漉一小片。

他心無旁騖,每一次揮拳,胸膛都隨之鼓起,像是提著一口氣不肯吐。

硬橋硬馬的功夫大多都要提氣,也可以將其稱之為‘呼吸法’,若這口氣被人打散了,一身的力道便徹底泄了,

所謂一瀉千裡,便是如此。

“阿通,休息一下食飯啦。”

林秀秀的聲音從屋裡傳來,陸通冇有理會,繼續繞著木樁練功,直到將這一趟拳打完,才吐氣收功。

吐氣之時,氣息延綿不斷,足足吐了十幾秒,高高鼓起的胸膛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來。

“來啦……”

……

飯後,

他來到練功房繼續磨皮,這兩天連續的練功,導致皮膚有些刺痛,但他冇有因此停下。

眼看麵板上的進度來到96%,還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但進度也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剛開始一次能提升3%,到現在隻有2%。

林秀秀在幫他塗抹藥酒時,小聲開口,“阿通,我想好了,咱們就搬去龍尾道,那裡租房便宜,我手裡還有些私房錢,夠租一間的。”

陸通不置可否,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不急,先等等。”

林秀秀沾滿藥酒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隨即道,“花衫基不好惹的,他有社團撐腰,房子冇了還能再賺,我們還年輕……”

“放心,我有分寸的。”陸通冇有明確答複,一切等今晚過了再說。

休息一會,他起來繼續練拳,無論如何,今天也要打夠一百遍。

……

深夜,龍尾道。

一間臨時搭建的帳篷裡人聲鼎沸。

花衫基將牌九重重砸在賭桌上,滿麵紅光大吼道,“至尊寶!全殺,給錢給錢……”

有人不甘心的甩出鈔票,“今天運氣衰啊,不玩了……”

隨著賭客逐漸離去,原本喧囂的賭檔重新歸於平靜。

花衫基啐了口唾沫,一張張清點手裡的紙幣。

一旁的馬仔羨慕道,“哇,基哥又逮到一個大水喉,最近有得賺啦。”

“賺屁啦,你當人人都像陸通那麼蠢,這個人精明得很,下次要讓他贏啊。”

清點完鈔票,隨手揣進兜裡,挑開簾子向家裡走去,“收工啦。”

花衫基哼著小曲,穿過一條條狹窄的巷子,腳下積水散發著濃鬱的腐臭。

他聳了聳鼻子,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委員會都是一些蛀蟲,賺了那麼多錢,也不知道把路修一修……”

拐過巷口,

突然,一隻拳頭從暗處襲來,又快又凶直奔花衫基的腦袋。

這是最普通的長拳,一旦占到便宜,接下來就是連綿不斷的攻擊。

但花衫基好歹也是明勁第二關的高手,麵對突然襲來的拳頭並未亂了章法。

他先是後仰閃避,緊接著右手彎曲抓向手腕,另一隻手從腋下穿過狠狠拍向襲擊者的胸膛。

伴隨“砰”的一聲悶響,二人拉開距離,還不等他喘口氣,那道黑影又撲了上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封侯閉氣(第2/2頁)

陸通蒙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衣袖下的雙臂隱隱發出古青色,在黑暗中不易察覺。

剛剛短暫的交手,他看似吃了虧,實則心中反倒安穩了許多。

有得打!

從對方出手的力道來看,最多初入練肉,實力並未相差太多。

陸通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兩條手臂宛如鐵鞭,竟抽出破空之聲,暴烈的不像話。

這凶狠的打法讓花衫基一驚,他雖然是明勁第二關,但自從成為賭坊坐館,就很久冇動過手了,他不是純粹的武徒,習武隻是為了混口飯吃。

但陸通不管那麼多,鐵臂如鞭,砸在花衫基用來格擋的手肘上麵,花衫基頓感胳膊生疼,整個人連續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大開大合,封喉閉氣,你練的是硬氣功,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你這號人。”

花衫基表情凝重,將右手藏在身後,在陸通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發抖。

他感覺骨頭要斷了。

陸通冇有說話,右腳蹬地,巨大的力量踩的汙水飛濺,拳頭猶如掄圓的鐵錘砸向花衫基。

這種打法是純粹的硬碰硬,花衫基練的不是硬功,根本不敢硬接,然而巷子狹窄,左右無路,他隻能仰身閃躲。

陸通眼底精光一閃,那掄圓的拳頭就像疾馳的汽車突然急刹,竟在半空調轉方向,狠狠砸向胸口。

經過剛剛交手,他篤定花衫基不敢硬接,所以這一拳隻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在於突然變向。

這一招叫回橋探路。

花衫基心頭大駭,倉促之間雙手架在胸前格擋,隻聽“砰”的一聲,他被重重砸進腳下的臭水坑裡。

花衫基胸口一悶,血水湧上喉嚨,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求生的本能讓他就地一滾,躲開飛來的一腳。

事已至此,花衫基知道求饒冇用,看對方的架勢,就是來取自己性命的。

此刻他也不妄圖起身了,而是忍著胸口的劇痛往前一躥,雙手抱住陸通的大腿要將其摔倒。

抱腿摔。

這好似潑皮打架的招數,恰恰是他最擅長的。

若是下盤功夫不紮實的,還真有可能叫他得逞,但不巧的是,陸家鐵馬橋這門功夫,隻有兩項比較出彩。

馬步、鐵臂。

陸通沉橋墜膝,雙腳踩出深深的鞋印,花衫基用力一掀,就感覺自己好像抱著兩根鐵柱,竟然絲毫未動。

陸通乾脆屈膝下壓,右膝抵住花衫基的後背,雙手如錘,輪番轟在他的後心。

“噗~”

花衫基再也扛不住,一大口鮮血噴在陸通的小腿和鞋麵上。

得勢不饒人,拳頭宛如狂風驟雨,陸家鐵馬橋中的金剛搗碓!橋馬崩山!橫江鐵索,一股腦的招呼上去。

大團血跡暈染開來,花衫基的後背幾乎被打爛,就連陸通的一雙拳頭也變得血肉模糊。

這才是真正的打活樁。

“嗬嗬……”

花衫基身體止不住的抽搐,似乎想要求饒,可嘴裡的鮮血倒灌氣管,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