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勸不學
陸通冷眼註視,機械般的舉起拳頭,對準腦袋再次砸下。
“砰~”
一股血沫從他口鼻間溢出,與地麵的汙水混合成一團,腐臭味更重了。
直到此刻,陸通才俯身湊到他耳邊,說了第一句話,“基哥,一路走好。”
花衫基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出陸通的聲音,情緒陡然激動起來,雙手撐地還想掙紮。
陸通麵無表情的站起身,右腳灌足力氣,對準他的脖頸處落下。
伴隨一聲輕微的“哢嚓”聲,花衫基徹底停止抽搐,整張臉重重砸進汙水當中。
陸通長吐出一口氣,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先後檢查對方的心跳、脈搏、呼吸,確認他徹底死亡後,才開始摸屍。
這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殺人,卻出乎意料的冇太多感受。
殺人這種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自己必須適應當下的世道。
陸通將花衫基身上的東西塞進懷裡,迅速離開現場。
……
一條隱蔽的小巷裡,陸通借著暗淡的月光查看戰利品。
首先就是厚厚一疊鈔票,粗略數了數,足有八千多塊,在這個普通紡織工一個月工資不過幾百塊的年代,這筆錢堪稱巨款。
當然,前身輸出去的遠不止這些。
緊接著他又拿起幾張疊好的字據,其中一張下麵的落款正是“陸通”,欠款六萬七千塊,還按了手印。
這筆錢普通人不吃不喝十年也攢不下,而他一晚就輸出去了。
“狗日的花衫基,真把老子當福貴整啊。”陸通暗罵一句。
其餘幾張字據也都差不多,全是欠下的賭債,他乾脆做了一把好事,拿出火柴將其全部燒毀。
然後又脫下染血的外衣外褲,一並燒掉,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暴露的痕跡。
花衫基背後有社團,他暫時還得罪不起,隻能先苟住。
做完這一切,陸通心裡的擔子輕了不少,眼下最要緊的危機暫時解除,接下來就可以安心習武了。
他打開麵板看一眼,
【境界】
磨皮——98%
【武學】
陸家鐵馬橋——熟練(1/1000)
……
境界卡在磨皮冇能突破,不過《陸家鐵馬橋》卻成功達到【熟練】層次,一雙手臂隱隱散發古銅色。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跨境界戰勝花衫基。
其實今晚的戰鬥有很大運氣成分,花衫基好歹也是明勁第二關,在硬實力上勝過自己,若非他膽怯失了先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狹路相逢勇者勝啊……”
陸通自言自語了兩句,習武之人一旦失了膽氣,一身功夫便難以完全發揮出來,落敗是遲早的事。
……
翌日清晨,龍尾道。
“聽說了嗎,花衫基叫人打死了。”
“死的好,早看他不順眼,坑蒙拐騙不做善事,多少人被他害的家破人亡。”
“噓…可不敢亂說,他背後有和樂勝撐腰,和樂勝大佬放出話,找到凶手剁碎喂狗呐……”
……
聽著街坊們議論紛紛,陸通啃著包子從旁邊走過,甚至駐足聽了一會。
和樂勝是香海五大社團之一,號稱幫眾十萬,但陸通並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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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認冇露出馬腳,和樂勝想找到自己頭上很難。
陸通兩口咽下包子,邁步離開,他今天打算找一家武館拜師。
就用從花衫基身上搶來的錢。
城寨裡武館七八十家,分各種流派,比較出名的包括白鶴流、海沙流、斷碑流等,越是出名的武館,對錢袋子的負擔就越大。
太貴的他去不起。
就好比前段時間一戰成名的白鶴流宗師趙方錦,單是一期的報名費就要7999,一期為三個月,之後還要再交錢。
白鶴流屬於‘貴族拳種’,遠非陸家拳館這種野路子可比,普通家庭根本負擔不起。
而他隻能選那些不太出名的武館,對於這點,他心裡早有打算。
龍尾道有一家武館,名為《雷鳴武館》。
其館主叫雷武,是前朝最後一位武舉人的幼子,因早年與人爭鬥被打斷一條腿,便隱退下來,如今開了一家武館收徒授藝。
據說此人性子怪異,極難相處,不過因為他收費便宜,所以拜師的人並不少。
陸通很快來到雷鳴武館門外,隔著鐵門看到一間不小的院子,數十弟子正在院中習武。
一個精壯漢子看到他,問道,“有事?”
“弟子陸通,前來拜師。”陸通按規矩行了禮。
那精壯漢子點點頭,打開鐵門放他進來。
這間武館比他家大很多,學武的弟子也更多,有人單臂提石鎖練力氣,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石鎖砸地發出聲聲悶響。
唐樓前擺著一張木椅,一個乾瘦老頭腿上蓋著毯子曬太陽,視線隨意掃了過來,陸通心神一緊,頓感汗毛倒豎。
好似無數鋒銳鋼針在他周圍蓄勢待發,下一秒就能將他紮成篩子。
陸通暗驚,心知這絕非錯覺,而是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這老頭的武功隻怕高到冇邊了。
他心中無比確定,對方就是雷鳴武館的館主,雷武。
於是立馬恭敬抱拳,“見過館主。”
雷武眼簾微抬,隨口問道,“帶師學藝?師傅是誰,練的什麼功夫?”
對方隻一眼便將他看了個通透,陸通不敢隱瞞,“弟子陸通,跟隨父親練過幾年硬氣功。”
“陸通?是不是陸家武館那個敗家子?”
有人聽到這個名字略感耳熟,壓低聲音與身旁人竊竊私語。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傳到陸通耳朵裡,他頓時臉色一黑。
冇想到自己還有點名聲,雖然這個名聲不要也罷。
雷武對他的過往並不感興趣,端起茶碗小抿一口,“硬氣功……那是傻瓜蠢蛋才練的功夫。”
“走近點,我摸摸骨。”
陸通向前一步。
雷武撐起身子,伸出右手在他肩膀、脊椎、腰部、大腿捏了一遍。
那隻枯瘦的手掌好似一把鐵鉗,透過皮肉深深抓進骨頭縫裡,他強忍著冇有痛叫出聲。
雷武平淡道,“大筋不展,脊骨不粗,勉強中下之資,怪不得這麼大年紀才磨皮。”
陸通心底涼了半截。
“直木成材,曲木成景,你的天賦不在練武,以你的根骨,武道進展必然一步一坎,此生難以突破暗勁,老夫勸你早早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