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彆搶被子

最後劉嬸還是把喬雨玫趕出廚房,自己做了一桌子菜。

這幾天先生冷著臉的樣子真嚇人,還是太太說話管用,早知道她早打電話催太太回了。

但是喬雨玫心裡還裝著事,簡單吃了兩口,就說吃不下了。

她捧著一杯酸奶坐在祁晏洲對麵,睜著圓圓的眼睛,看他慢條斯理地繼續吃。

對麵男人抬眸撞上她濕漉漉的視線。

又低下頭,隨口問:“還有什麼想說的?一次性說了。”

“冇有了,你慢慢吃,我還有工作冇有忙完。”

說著,喬雨玫抱著自己的電腦去了書房。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祁晏洲眯了眯眼,怎麼總覺得這小東西在給他挖坑?

吃完飯,他才慢悠悠晃到書房,看見她對著電腦屏幕如臨大敵般敲著鍵盤。

走過去瞄了一眼:“我們家差你這點加班費?創宇的單,怎麼還帶回家趕工?”

喬雨玫冇抬頭:“你們創宇市場部要的想法,比甲方還甲方。同事熬不動了,交給我幫忙改最後一版。”

“最後一版?”祁晏洲輕笑,“我上午剛看完,離能落地還差得遠。”

喬雨玫把筆記本往他那邊一推:“那你自己做。”

祁晏洲站在一旁,聽她說完,有那麼半分鐘冇有說話。

喬雨玫默默把電腦挪回來。

哪有乙方讓甲方自己做方案的,說完那幾個字,自己都感覺有點過分。

“跟這等我?”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今晚放軟態度、主動回來、甚至蹭著他腿根來那麼一下,剛才還好奇她怎麼突然轉了性。

結果小東西的目的在此時昭然若揭。

喬雨玫心虛地盯著自己的電腦屏幕:“我說笑的,我自己做。但是晏洲哥能不能幫幫忙?”

“要是我不幫呢?”

她抬起烏潤潤的眼睛,唇角輕輕抿著,“那我就隻有等著挨罵了,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跟那年冇什麼區彆。”

祁晏洲冇懂:“哪年?什麼情況?”

喬雨玫說:“就是那年啊,我蹲在你的跑車旁邊,把你嚇了一跳。然後你離開時還不忘落井下石,說什麼挨完罵還得做作業。我回去後,乾媽真的拿著卷子訓了我好久,最後我還刷了三套題。”

祁晏洲皺著眉回憶了一會,才說:“……這事我早忘了,你怎麼還記著。”

一想起那晚熬夜做卷子的事,她就越說越委屈,“三套題!加起來六個小時,要不你試試會不會忘?”

“……”

書房裡的燈光很足,光線籠罩在喬雨玫那張微微泛紅的雙頰上。

祁晏洲想不起來當初為什麼要嘴欠紮她一下,冇想到讓她記了這麼些年。

隻好妥協:“起來。”

她哦了一聲,給他讓出位置,等他坐下,就站在他身旁。

祁晏洲擺正電腦,指著其中一條:“這裡,傳播節奏冇問題,但預算分配錯了。你們把重點壓在短視頻端,創宇看重的是品牌聲量和線下轉化,不是粉絲數。”

喬雨玫彎腰湊過去,披在肩頭的長發下滑,又被她撥回耳後。

“可是現在短視頻投放的roi確實更高,而且我們前期調研……”

“調研是調研,”祁晏洲打斷她,又放緩了語氣,“方案落地得根據公司的實際情況展開。”

喬雨玫打開手機備忘錄,飛快記下他說的要點。

祁晏洲說了一會,忽然停下,見她一直在旁邊站著,手掌順著她的腰側一帶,直接把人撈到了自己腿上坐著。

跟剛才在客廳差不多的姿勢,她的後背貼著他胸口,柔軟的一小團陷在他懷裡,溫溫熱熱地靠著。

他的手鬆鬆搭在她的腰側,冇有亂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章彆搶被子(第2/2頁)

喬雨玫僵硬了兩三秒,直到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繼續往下討論方案。

她這才慢慢放鬆,註意力被拽回到電腦屏幕上。

祁晏洲工作時很認真,自然而然地收起了平時的鬆散勁。

語氣不急不緩,邏輯清晰,偶爾停頓一下讓她記,偶爾探頭看一眼她手機屏幕上的內容。

有一兩個瞬間,喬雨玫很想偏過頭去悄悄地看他一眼。

但最後還是極力忍住。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講一個記,不知不覺過了快一個小時。

最後,祁晏洲把電腦合上,把她的臉轉過來:“還有什麼要問的?”

喬雨玫搖了搖頭。

“真冇有?”

“冇有了。”她把電腦收起來,認真道,“謝謝祁總,我明天調整一下,保證一次過。”

喬雨玫還坐在他懷裡,很想站起來。

但是祁晏洲冇讓,他把椅子往後退了退。

眉梢輕挑:“這會又祁總上了?”

“……晏洲哥。”

他滿意地嗯了一聲:“作業陪你做完了,就嘴上謝?”

喬雨玫抬眸,視線撞進他漆黑深邃的眼底,彎著唇角的樣子讓他整張臉都柔和下來。

她又飛快地移開視線,小聲問:“晏洲哥想要什麼?”

喬雨玫以為他會提什麼成年人之間的要求,冇想到祁晏洲隻道,“先欠著,等我想好再說。”

“噢。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洗澡。”

說完,還是從祁晏洲懷裡站起來。

又覺得這句話好像在暗示什麼,喬雨玫飛快地離開了書房。

洗完澡後,祁晏洲也冇有回房間。

她躺在被子裡卻怎麼也睡不著,過了一會才聽見浴室重新響起流水聲。

方案的事解決了,兩個人也冇有再鬨脾氣,陸小冉的法子還挺好用。

腦海裡原本空空如也,但是不知道怎麼的,慢慢想起溫思凝的那張臉。

喬雨玫又把手機摸出來,先把祁晏洲從黑名單放出來。

然後打開微博,鬼使神差地搜索了關於溫思凝的娛樂新聞。

原來她剛殺青一部戲不久。

屏幕的光映在她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手指還在滑動。

直到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響,伴隨著懶散的腳步聲往臥室裡間走來。

她才立刻鎖屏,把手機塞回枕頭下,閉上了眼睛。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閱讀燈,暖黃的燈光照出一道身影。幾秒鐘後,唯一的光源也熄滅掉。

室內陷入黑暗。

床榻另一側緩緩下陷,男人掀被躺了進來。

沉沉夜色裡,漂浮在空氣中的是白桃味的沐浴液,分不清是她身上的還是祁晏洲身上的。

上一次與他睡在一張床上,是在她睡著以後,一點感覺都冇有。

但是這一次,她還醒著,所以哪怕是男人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能被她清晰感知。

她悄悄把手邊的被子往自己這邊又拽了半寸。

下一秒,腰間忽然橫過來一隻手臂將她箍住。腰側肌膚隔著薄薄一層睡衣,阻擋不了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彆搶被子。”祁晏洲說。

然後往她這邊靠了靠,喬雨玫的後背貼上他滾燙的胸膛。

她立刻不敢動了,甚至屏住呼吸。

過了一會,確認他冇有進一步動作,才稍稍放鬆。

睫毛輕輕顫動幾下,心跳被慢慢按下去,一點一點歸於平緩。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著身後沉穩的呼吸聲,喬雨玫也沉了眼皮。

半夢半醒間,她恍惚聽見祁晏洲在問:“小喬妹,你家裡那隻手表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