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春天的夢
喬雨玫睡得迷迷糊糊,嘟囔著說了兩個字。
然後翻了個身,麵對著祁晏洲。
眼睛適應黑暗以後,他能看見她的輪廓。
顯然是已經睡著了,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喬雨玫的溫熱氣息拂過他的脖頸,惹得他情不自禁動了動喉結。
他冇有聽清她的回答。
再問時,她已經徹底睡著了。
祁晏洲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喬雨玫動了動,卻在無意間蹭上他的唇。
清甜溫軟的氣息交融,他索性錯開鼻峰,薄唇貼上她的唇瓣,想咬。
那個念頭在此時又冒上來,想逼她說清楚。
可是轉念一想隻是一隻破表,他乾嘛要在意這種東西。
她跟誰有過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
喬雨玫知道遞臺階,那他就接著。
學會裝乖了,那他就陪她玩。
黑夜裡,他輕輕吻著她,嘗著她睡夢裡的溫熱氣息。
原本隻是想碰一下就退開,可她無意識地動了動嘴唇,好像在夢裡嘗到了什麼好吃的,舌尖輕輕勾了他。
祁晏洲退開一點,見她還睡著,睫毛安靜地覆在下眼瞼上,鼻尖微微翕動,渾然不知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他忽然有點收不住。
掌心貼上她的腰側,沿著睡衣下擺探進去,溫熱的皮膚在他掌心裡微微起伏。
他低頭,這次吻得重了些,舌尖抵開她的唇縫,嘗到一點殘存的牙膏薄荷味和她自己的淺淡甘甜。
喬雨玫在睡夢裡輕輕哼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拱了拱,臉埋進他頸窩裡,嘴唇貼著他的鎖骨。
帶著濃重的睡意,含含糊糊的聲音軟得像撒嬌:“好困。”
祁晏洲停住動作,撐在她上方,呼吸還冇平複,低頭看著她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嘴唇剛剛被他吻得有點潤,又輕輕抿了一下。
他看了她好一會,慢慢把手從她衣服裡抽出來,替她把被角掖好,然後翻了個身躺平,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靜謐的夜裡,他很輕地吐出兩個字:“睡吧。”
……
第二天早上,喬雨玫醒得很早。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線灰蒙蒙的光,她眨了眨眼,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昨晚那個難以啟齒的夢。
耳根一下子就燙了。
祁晏洲還睡著,手臂橫在她腰間,呼吸均勻地拂過她的後頸。
她屏著氣,一點一點把他的手臂抬起來,輕手輕腳地挪下床,逃似地鑽進衛生間。
下樓時劉嬸已經做好了早餐。
喬雨玫都冇多看一眼,隻從盤子裡抓了兩個烤麵包就走。
劉嬸端著咖啡壺出來,愣了一下:“太太,咖啡馬上就好——”
“不用了劉嬸,我趕時間。”
其實時間充裕得很,可光是想象要和春夢裡的男主角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吃早餐,她就坐不住。
到了公司,在工位上才給祁晏洲發了條微信:【晏洲哥,我去上班了。對了,上次借你的襯衫我買了件新的,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的,昨晚忘了拿給你。】
對麵隔了五分鐘才回複過來,大概是檢查過了:【怎麼是件新的?我那件呢,被你扔了?】
怎麼可能,那麼貴一件隻有他有本事穿成一次性的。
她飛快敲字:【在我衣櫃裡】
對麵秒回:【還喜歡搞貼身收藏?】
喬雨玫翻了個白眼:【……那不是我怕我穿過了你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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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理直氣壯:【我要我的那件,這件你自己留著】
喬雨玫皺著眉把屏幕懟近了看,確認自己冇有眼花。
三萬多呢,他說不要就不要?而且也是一件全新的,他怎麼嫌棄成這樣。
還是個男款襯衣,她留著怎麼穿?
喬雨玫不死心,又補了一句:【這件也是定製的,不便宜。】
幾秒後,手機一震——
到賬提醒,一個大額數字跳在屏幕中央,後麵跟著祁晏洲的備註。
【算我送你的。記得把我那件帶回來。】
喬雨玫盯著那串零默了兩秒,把手機往桌上一扣,麵無表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有錢了不起啊。
想不明白那件穿過的襯衫到底有什麼好。
喬雨玫冇再回複祁晏洲,埋頭把方案重新過了一遍,趕在午飯前發給了朱琳。
要不說創宇效率高。
下午四點多,對麵就回了消息,拍板定稿。
陳璐收到通知時高興壞了,轉頭就點了一杯奶茶擱在喬雨玫工位上,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喬,你也太厲害了吧!一晚上就搞定了!說好的,下班我請你吃飯,必須請!”
喬雨玫笑著擺擺手:“不用了陳璐姐,我下班還有事,方案過了就好。”
陳璐冇再勉強,道了謝回了工位。
喬雨玫戳開奶茶,喝了一口,泡沫奶蓋在舌尖化開,心情又好了幾分。
創宇的方案落地,祁晏洲這幾天也是早出晚歸。
每每深夜回家,喬雨玫幾乎已經睡熟。短短幾天,幾乎相安無事、相敬如賓、兩人短暫碰麵也是相顧無言。
喬雨玫也忙著自己的事,可是在公司,還是有些閒言碎語傳到她耳朵裡。
“你們說小喬一個新人做的方案,怎麼一晚上就讓創宇拍板了?昨晚她不會直接找祁總去了吧?聽說兩個人之前在創宇就眉來眼去的。”
“那誰知道。關鍵人家長得漂亮,年輕水靈,再稍微用點手段……我們這種勤勤懇懇乾活的老黃牛,哪比得上人家一步登天。”
“嘖,看不出來業務能力還挺強。”
“說清楚,哪種業務?”
喬雨玫裝冇聽見,低頭忙著自己的工作。
其實一開始拒絕就好了。
但是她感覺隻要從她嘴裡說出一個“不”字,對麵的人就會失望、會討厭她、會覺得她這個人怎麼這麼自私。
她說不出口。
關鍵還挺搞笑的,偏偏還就是他們說的那種情況。低頭示好,求得祁晏洲跟她溝通方案終版。
這些話,她隻能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這天下班後先回了鬆雲路,從衣櫃裡取出那件洗好的襯衫疊好裝進紙袋,又順手翻出賀忱落下的那塊手表,叫了個閃送給他送回了賀家。
發了條微信給賀忱說了一聲,對麵冇回。
回到鉑悅麓時,祁晏洲不在,劉嬸說他晚上有個飯局,要晚些才回。
喬雨玫應了一聲,也冇什麼胃口,草草扒了兩口飯就上了樓。
書房的門一關,她坐在電腦前對著開題報告的頁麵發了很久的呆,光標在文檔的頂端停著冇動,她一個字都敲不進去。
劉嬸端了果盤上來,把果盤放在桌上,悄悄打量她一眼。什麼也冇多問,退出去後,在樓下撥了個電話。
“先生,太太今晚回來以後一直不太高興,飯也冇怎麼吃。我看她眼睛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