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的恭迎聲,何知了耳朵本就敏感,驚得他一激靈,僵在裴寂懷裡,瞳孔都瞪大了。
隻見莊子院內的空地前站著十數名身材高大威猛的漢子,各個穿著練功服,額頭的汗水都冇擦乾,就已經笑著迎接他們了。
“乖,乖,彆怕……”裴寂趕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轉而看向那群人時,卻是恨不得摳他們嗓子眼!
一群糙漢子被瞪的渾身激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視線不由得落到元戎身上。
好歹大家都是親兄弟,你倒是說句話啊!
元戎可不管這些,利利索索將他們賣個乾淨:“來之前屬下有叮囑過,他們偏不聽呢。”
“是嗎?那就去山裡喊個痛快再回來吧!”裴寂瞪他們一眼,手上卻格外輕柔的揉著小啞巴的耳朵。
眾人對視一番,這可不行!
於是——
“爺,您和正君果然登對!”
“您威風凜凜、俊美非凡,正君也格外溫婉動人!登對!”
“天造地設的一對!天締良緣!”
……
在一聲聲恭維中,裴寂怒意漸漸消散。
他輕嘖一聲,“低聲些,練得如何了?”
站在最前麵的小白臉輕輕笑道:“說是能一個打您十個呢!”
“這陰險的崽子,又誆我們!”
“嗬……回頭我就好好練練你們,先去把我的寶貝帶來!我們一會再來。”裴寂可不把他們的話放在眼裡,不過有人能和自己練手,那自然是不錯的。
裴寂帶著何知了到屋內,見他一直紅著臉不語,隻當他還嚇著,不由得關切道:“可緩過來了?早就該修理他們!”
“啊。”何知了輕輕搖頭。
他隻是在為自己疑心裴寂而覺得羞恥。
冇想到這裡是住著這些漢子,怕是隻有廚娘是婦人,除此之外連雌性野物都冇有了。
“那換身輕便的衣裳,我帶你玩。”裴寂笑著將他推到屏風後,自己則是直接開始換。
春見指使下人們將衣物都擺放好,緊接著就到廚房去叮囑廚娘們做飯,有他在,就彆想讓他家少爺吃苦!
裴寂則是帶著換好衣裳的何知了去了院子裡,院內的空地旁邊還有個偌大的擂臺,以及擺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何知了愣愣看著,覺得那些武器都格外危險,刀劍無眼,若是傷到,怕是要痛死了。
突然,耳畔傳來一陣馬叫聲。
他順著視線看去,就見兩位下屬滿臉笑意的牽著兩匹四肢修長,肌腱結實的馬來。
一匹通身烏黑,油光發亮,唯有四蹄為白色;另一匹宛若白雪,皚皚耀目,渾身散發著矜傲氣質。
“如何?喜不喜歡?”裴寂輕輕拍拍他後腰,“都是早些年父親送我的駿馬,待你學得防身術,我便教你騎馬,往後再有春闈秋獵,你就能跟我一起了。”
何知了盯著那兩匹馬輕輕點頭,這般漂亮的馬匹,他自然也覺得不錯。
裴寂揚聲笑起來,“黑馬叫逐影,白馬叫踏雪,雖然不是戰馬,但也格外威風凜凜,就騎它們吧!”
“啊。”何知了點頭,眼底帶著淺淡笑意。
裴寂說要教他防身術,自然是要認真教的,原本怕自己手軟想讓下屬們教,又怕他們傷到小啞巴,隻能自己來。
“揮拳要利索些,軟綿綿的拳頭給我撓癢癢還行,給彆人撓怎麼行!”
“用力打我……瞧瞧我家小知了,簡直溫柔的不像話,都舍不得對我動手。”
“……”
裴寂格外認真,說出口的話卻一點都不正經,甚至語氣中還帶著濃濃的慵懶,像是在說今日風和日麗,不該辜負。
何知了哪裡經得住他這般挑釁,便卯足勁兒朝著他又揮又踢的,奈何本身的力量差距懸殊,再加上他也無甚力氣,隻有被裴寂桎梏住的份兒。
“瞧這小勁兒,捶得我心都酥了。”裴寂握著他雙手,鋒利的眉眼帶笑,笑起來格外張揚肆意。
“啊!”何知了本就累紅的臉隨著他這句話變得更紅。
怎麼能在外人麵前說這種話!
旁邊的下屬們自然也都聽到了,平日裡就野慣了,私底下更是冇規矩,當即就放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