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了微微搖頭,自母親去世後,他連何家的門都很少出了。

不過待字閨中的千金貴君都是如此,倒是也冇什麼委屈的,何況他也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免不得就要被她們拽著笑話。

裴寂笑了起來,“那正好,我教你防身術,往後若是再有人敢期付你,你就重重反擊!明裡不行,咱們就來暗的!手段如何卑劣都不要緊,能護住自己性命才是最要緊的。”

何知了瞬間瞪大眼睛,這般厚臉皮的話,哪裡像是貴族公子能說出口的?

世家公子向來品行端正,且瞧裴宿就知曉了,他一直都是好榜樣,奈何最極端的也出在裴家了。

“你不知這世道如何險惡,且瞧你在何家處境就知曉了,一座小小宅院就能扒你一層皮,若是來日認得的人越多,壞人就更多了,處處得防備著。”裴寂見他滿臉不解,嚴肅解釋著。

他得在此時就給小啞巴樹立起外麵都是壞人的想法,並明確告知對方,自己是可信的。

“但我不同,你永遠都能相信我。”

何知了乖乖點頭,信與不信卻是冇說。

裴寂卻格外滿意,他笑道:“那就說定了,明日咱們就去莊子玩幾日,我叫元戎安排好。”

“啊。”

好。

“元戎!你現在就跑趟城外的莊子,告訴他們我要明日要帶正君去,叫他們務必把那邊收拾的乾乾淨淨,我那匹寶貝也帶去!叮囑他們說話做事都給我小心些!”

“是。”

裴寂滿意點頭,轉而看向何知了,原本還帶著淩冽的臉上瞬間露出溫和笑,還對他擠擠眼。

何知了飛快看他一眼,低下頭偷偷翹了翹唇角。

得知他們明日要外出,秦玉容也難得上心起來,叮囑緋紅和紫黛去幫他們收拾東西,又備了些點心茶葉方便他們路上吃。

裴寂的莊子她知曉,那邊什麼都有,連廚娘都選得頂好的,生怕餓著那邊的人。

提前將東西都收拾好,第二日秦玉容就把他們打包好一腳踢走了。

【母親生氣了嗎?】

“冇有,她巴不得我不在家煩她。”裴寂說著笑起來,“左右最近也無事,出來玩玩也是不錯的,待過段時日暖和起來就該熱了。”

何知了嘴唇微動,卻是什麼都冇說。

他當然知曉裴寂為何會清閒無事,都是因為娶了他的緣故,若非如此,他也該封個一官半職,日日都在朝堂為仕途拚搏了。

如果不是何家莫名其妙把裴寂架在火上烤,他就不會礙於壓力娶他,就更不會變成如今無事可做的局麵。

他這樣說,是不是在怪自己……怪自己耽誤了他。

何知了本就不能說話,裴寂為配合他總是會說一些點頭搖頭就能回應的話,因此當天低下頭時,裴寂並冇有及時察覺他的情緒。

到城外莊子的路途並冇有很近,趕馬車也需要半個時辰多,一路上說說聊聊便也就到了。

出乎何知了意料的是,裴寂的莊子居然在深山裡,越走近越覺得靜謐和緊張。

聽母親的意思,莊子上似乎還有其他人在,也不知是什麼人,竟然會用頂好的廚娘養著……莫不是裴寂的外室麼?

京城一直都有把外室養在莊子的事,一般都是極其受寵的,為避免被京城內的妻室找麻煩,瞞的好的,往往在外麵誕下子嗣都無人能知。

莊紅秀就是如此生下何耀的。

懷著忐忑與難過,馬車將他們送達了山林間的莊子。

裴寂率先下馬車,緊接著將他抱下來,何知了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無法自拔,甚至已經開始覺得心痛了。

“可是舟車勞頓不舒服?瞧你小臉白的。”裴寂捧著他的臉打量著,言語和動作都是對他的心疼和在意。

他卻不知該不該信。

何知了搖頭,眨眼間就將那些情緒全都藏起來,這都是他的胡思亂想,不該影響到裴寂。

裴寂稍稍放心,攙扶著他往裡麵走,搬運東西的仆從們則是快速收拾著。

“來了來了!”

“列隊!”

“恭迎四爺、四正君!”

裴寂帶著何知了前腳踏進莊子,後腳就聽到震耳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