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臉上停留一瞬,隨即吩咐:“去給他倒杯溫水吧,我送他回房間。”

賀焚野盯著比自己高出大半頭的身形,最終妥協去倒水。

等他端著水杯回來,主臥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朦朧的燈光和壓低的人聲。

透過門縫,賀焚野看到男人正小心地將鄭文旭安置在床頭,替他蓋好被子。

鄭文旭不舒服地動了動,眉頭微蹙。

男人彎下腰,聲音低緩:“阿旭,這麼久了,你一直拒絕我,到底是不開竅,還是心裡有人?”

鄭文旭含糊地咕噥了一句,聽不真切。

男人低笑了一聲,繼續道:“那你總得告訴我,喜歡什麼類型的吧?給我個方向,我也好努努力。”

賀焚野湊近了聽。

“……不知道。”鄭文旭的聲音因醉酒而比平時軟,帶著鼻音,“看感覺……說不清楚。”

“感覺?”男人重複這個詞,“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你屋裡藏的這個吧?”

“藏的誰?”

“還能有誰,就剛剛開門的小男孩啊。”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賀焚野端著杯子的手握得緊了些。

“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小屁孩一個。”

男人似乎不以為意:“那可不一定。剛剛他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林深意.....”鄭文旭半撐起疲軟的身體,聲音冷下來,“這種玩笑開不得。”

“我冇開玩笑,他還挺帥的。”

“那我告訴你,我不喜歡比我小的,也不喜歡比我弱的。更何況——”

“他是我已故師兄的孩子。”

“我更不可能......會喜歡。”

“是不能,還是不會?”

鄭文旭難得認真:“是不能,更是不會。”

門外,賀焚野端著水杯的手指捏得發白,水微微晃蕩,差點潑灑出來。

房間裡,那個被叫做林深意的男人沉默了幾秒,最終像是妥協般歎口氣:“好好好,我錯了,不說了。最後一句——我們就隻能做朋友?”

鄭文旭翻身躺了下去:“你再這樣,以後不找你看病,也不跟你喝酒了……”

後麵的聲音低下去,再也聽不清了。

賀焚野垂著眼,看著此時平靜無波的水麵。

不喜歡比自己小的,也不喜歡比自己弱的。

鄭文旭,何嶼就那麼特彆嗎?

他扯了扯嘴角,端起手裡這杯七年前冇送出去的水,輕抿一口。

不輕不重地敲響了門。

篤,篤,篤。

幾秒後,門被拉開一道縫。

“怎麼了,小野?”

“我剛剛聽到屋裡有動靜。”

賀焚野把水遞過去:“看你臉色不太好,給你倒了杯溫水。”

鄭文旭看著這杯水,確實覺得喉嚨乾得發緊,伸手接過便大口喝了下去。

溫水入喉,稍稍安撫了焦躁的神經。

“你看起來好渴,”賀焚野語氣平常,“要不要再來一杯?”

“不用了。”鄭文旭將空杯子遞還給他,“小野,你也快去收拾一下。一會兒我要出門辦點事,可能會晚上回來。晚飯不用等我,你自己解決。”

“好。”賀焚野接過杯子,乖巧地點頭,“那路上註意安全。”

“嗯。”

門被重新合上,裡麵很快又傳來打電話的聲響。

“查到了嗎?”

“你說ip地址在海外?怎麼可能?”

“一定是技術手段偽造的地址。看來對方不簡單,很專業。這樣,你再去霄雲1號排查一下那天其他包廂的人,我懷疑是熟人作案,絕不單單是個瘋狂的私生。”

“因為你發我的瑰麗入住名單上,我仔細看過了,冇有熟悉的人,但我感覺八成是用了假名登記,一般的私生做不到這一步,必要的情況下,幫我聯係私人偵探查。”

“好。那我等你消息。”

直到通話結束,站在門口的賀焚野才將那條短信點擊發送。

晚上,一家會員製清吧的僻靜卡座裡。

林深意將一份檔案袋推到鄭文旭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