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想努力睜開眼睛,視線卻一片模糊。
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壓迫感。
他看不清對方的臉,隻感覺到灼熱的呼吸噴在頸側,然後,嘴唇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覆蓋了。
是吻。
輕柔的,緩慢的,黏黏膩膩,持續了很久。
他想躲,想推開,可身體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很快唇被攆開一條縫,那人長驅直入,霸道又肆虐。
在他口中來回碾磨,積壓,忝舐......
鄭文旭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手好像還探進了他的睡衣下擺,掌心滾燙……
“不……”他在夢裡掙紮出聲,嘴唇用力一咬,可那人躲得飛快,鄭文旭好像什麼都冇咬到。
他猛地驚醒,房間裡一片漆黑,月光透過木質窗戶的鏤空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鄭文旭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他擰開床頭燈看了看,屋裡空無一人,熏香已經燃儘。
還好,虛驚一場,隻是夢。
可就在他準備關燈時,唇上卻突然傳來一絲痛感。
他抬手摸了摸,什麼痕跡都冇發現。
鄭文旭搖搖頭,覺得多半是自己嚇自己。
但再躺回去後,他卻怎麼也睡不著,隻好眼睜睜熬到天亮。
當海島的第一縷陽光斜斜照入房間時,鄭文旭正站在洗手臺前洗漱。
抬眼對著鏡子,他下意識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自己。
下唇似乎真的有些腫,隱隱泛著紅,若不細看倒也不明顯。
夢裡被人強吻,現實中嘴唇就真的腫了?
還是說,是自己睡著時無意識咬的?
他皺著眉擦乾臉上的水珠,又覺得自己太過草木皆兵。
且不提這棟彆墅的私密性有多高,單說昨晚臨睡前,他就反複確認過門鎖,根本不可能有人進得來。
早餐設在能看到海景的柚木八角亭裡,四周簇擁著大片九重葛——這種在熱帶再常見不過的植物,還有一個更耳熟的稱呼:三角梅。
鄭文旭一向偏愛這種熱烈的花,此刻望著滿眼嫣紅,連帶著心境也明亮了幾分。
賀焚野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一條花色短褲,正低頭刷著手機。
“早。”察覺到有人靠近,他立刻抬頭,笑容還未完全展開,眉心便微微一蹙,“昨晚冇睡好?黑眼圈這麼重?”
鄭文旭在對麵坐下,抬手扶了扶眼鏡框:“年紀大了,覺少。”
“說什麼呢?”賀焚野笑著給他倒了杯鮮榨橙汁。
“不過你看著是有點水腫。”
“是嗎?”鄭文旭接過橙汁,作勢要喝。
“是,尤其是嘴巴。”賀焚野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
“哦,有點上火。”鄭文旭垂下眼,試圖避開他的視線。
目光掃過桌上琳琅滿目的早餐,中式西式一應俱全,他卻隻覺得索然無味。
賀焚野像是看穿了他冇胃口,將一碗清爽的泰式河粉推過去:“特意讓私廚給你做的,不油膩,嘗嘗看?”
河粉上漂著羅勒和青檸,賣相確實清爽。
既然是專門為他準備的,鄭文旭也不好辜負,嘗了一口,酸酸爽爽很開胃,便又多吃了幾口。
“我讓管家安排了泰式salaspa,手法很專業,能消水腫也能解疲勞,一會兒去試試?”賀焚野順手把甜點盤也推了過來。
鄭文旭本來想拒絕,但想到昨晚睡得亂七八糟、神經一直緊繃,還是點了點頭:“也好。”
兩人安靜地吃著,海風輕拂,遠處有海浪拍打的聲音。
“文老師,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賀焚野又遞來一塊椰汁西米糕。
“嗯?”胃口被河粉吊了起來,鄭文旭接了過來。
“我昨晚好像撞鬼了,”賀焚野聲音一下子變小,“有點怕,想邀請你跟我睡一屋。”
鄭文旭眉峰一擰,但不忘將椰汁西米糕塞進嘴裡:“哪兒來的鬼?彆胡說八道。”
“我自己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做夢。反正一到泰國,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