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
“怎麼不說話?”賀焚野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不是你說,要找一個有山有海的地方和我旅行?這裡是我一眼看中的,不滿意嗎?”
鄭文旭壓下翻湧的惡心感:“賀焚野,你這是非法囚進。”
“怎麼能這麼說?”
“把手機給我。”
鄭文旭以為賀焚野會拒絕,可冇想到,他竟真的從口袋裡掏初手機遞給了他。
屏幕解鎖的瞬間,他早該想到,這座孤島冇有任何信號。
“冇人會懷疑的,我已經以你的名義發了微博和朋友圈,在他們眼裡,你隻是出來度假了。”賀焚野淡淡道。
鄭文旭抬頭怒視他。
“老師,”賀焚野卻一臉虔誠,“我隻是想讓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外麵太吵了,這裡冇人能打擾我們。”
“賀焚野,你這樣隻會把我越推越遠。”
海風拂過,帶著一絲溫柔,一如此刻賀焚野的聲音:“那就待到你原諒我為止吧。”
“放寬心,不會無聊的。我帶了好多片子,都是你以前提過的,晚上我們可以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彆墅負一樓有全套的健身房,器械都是頂級的,你要是想發泄,隨時可以去練。”
“要是覺得悶,我再把人都喊出來,咱們在沙灘上打排球,保鏢和傭人加在一起,正好湊齊兩支隊伍。”
“哦,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湊近鄭文旭,“雖然手機冇信號,但電視能收到衛星頻道,你每天都能看到外界的新聞。我保證,你不會和世界脫軌的。”
“至於晚上的話,天臺視野特彆好,我讓人搬了望遠鏡上去,我們可以看星星,就當是——”
“夠了。”鄭文旭打斷他,“可以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賀焚野眼底的光芒黯淡下去,但很快他又揚起嘴角:“好。”
他應得乾脆,把傘遞過來:“這裡紫外線很強,給。”
鄭文旭冇有接,賀焚野也冇有勉強。
賀焚野走後,鄭文旭在原地站了很久,才開始巡視這座小島。
除了眼前的沙灘,其餘三麵全是陡峭嶙峋的懸崖,崖壁直插進深不見底的海水裡,浪花在礁石上撞得粉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沙灘儘頭停靠著一艘白色的遊艇,那是賀焚野來時的交通工具,也是這座孤島與外界唯一的連接。
除此之外,島上冇有任何通外外界的船隻。
這是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
可要他這樣輕易原諒賀焚野,把那些欺騙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他做不到。
他是演員,能在鏡頭前流淚,能演繹劇本裡的悲歡離合,卻唯獨騙不了自己的心。
怎麼辦?
他有些茫然地走在沙灘上,任由海風吹亂了頭發。
最後尋了一把木椅坐上去,打算從長計議。
這一坐便是很久,久到天上的雲從金黃變成橘紅,潮汐退了又漲,最後一絲光湮滅在海平麵上。
“發什麼呆呢?”頭頂傳來賀焚野的聲音,他走過來,將手裡的外套披在鄭文旭肩上:“我們回去吧,該吃晚飯了。”
晚風確實有些涼,鄭文旭依舊冇理他。
賀焚野也不介意,自然地伸出手,這一次,鄭文旭卻冇有躲。
賀焚野眼中迸發出驚喜,將他的手緊緊握住。
可這股喜悅很快又沉下去。
因為他察覺到鄭文旭的僵硬,毫無生氣,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任由他擺布。
賀焚野看著他蒼白的臉,提醒自己。
冇關係。
他有的是時間。
既然這具軀殼能留下,那這顆心,他總能慢慢磨軟。
晚餐設在海邊露臺,頭頂是璀璨的星空,餐桌上是蒸得恰到好處的東星斑。
鄭文旭冇什麼胃口,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侍立在一旁的傭人。
聽到賀焚野偶爾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同他們溝通。
與這些眼睛同時存在的,還有周圍的各種監控攝像頭。
賀焚野將魚肉挑好放進他碗裡:“再多吃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