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不知怎麼爬上去的,現在下不來了。
他往旁邊掃了一眼,院牆那頭有棵歪脖子樹,枝杈伸過來,離牆頭不遠,勉強夠得著。
他剛彎腰準備攀樹,餘光瞥見一道人影——
鄭文旭正舉著一根長竹竿,竿頭綁著一個布兜,小心翼翼往牆頭夠,想把小貓趕到自己這邊來。
賀焚野心裡一緊,那竹竿至少三米長,鄭文旭舉著它,身體已經微微後仰。
“你往左邊站一步——”
話冇說完,鄭文旭顯然是被他嚇到了,腳下那塊磚一動,整個人一晃,竹竿脫手往旁邊歪去。
賀焚野快步上前,伸手在他腰後擋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夠把人穩住。
鄭文旭回過頭,微微皺眉。
賀焚野果斷鬆開手,又抬頭看了一眼牆頭,小貓叫得更厲害了,明顯被他倆嚇到,爪子扒得更緊。
賀焚野鬆開鄭文旭,往後退了兩步,快速助跑、攀樹,手指勾住牆沿一撐,整個人翻上了牆頭。
“你——”鄭文旭在下麵喊了他一聲,後半句被貓叫蓋了過去。
賀焚野蹲在牆頭,想伸手去夠那隻小貓。
小家夥見他過來,先往後縮了縮,但大概是太害怕了,又或者太冷了,最終還是猶豫著往前蹭了蹭。
賀焚野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抄起來護在了懷裡。
但就在這時,一道棕黃色的影子從牆角的草叢裡箭一般躥出來,帶著一聲尖銳的嘶叫迅速撲了上來。
賀焚野來不及躲閃,手背被貓媽媽的爪子劃出三道血痕,鮮血迅速滲了出來。貓媽媽落在牆頭,弓著背,尾巴炸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隨時準備再次撲上來。
“快下來,把小貓放地上!”鄭文旭立刻喊道。
賀焚野抱著小貓從牆上跳了下來。小貓剛一落地,貓媽媽立刻跟著跳下來,用腦袋拱了拱它,叼住它的後頸皮,轉眼消失在草叢裡。
鄭文旭站在兩步之外,目光落在了賀焚野的手背上:“去診所打針吧。”
賀焚野看了看天:“可這個點診所早就關門了。”
“那去附近藥店買點碘伏——”
“這裡很偏僻,冇有藥店。”賀焚野接得很快,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老師,如果不及時處理,會不會得破傷風?”
鄭文旭愣了一下,心想這話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他無語地看了賀焚野一眼:“破傷風不知道,狂犬病肯定少不了。”
“那怎麼辦?”
鄭文旭想說一晚上死不了,但看了看那幾道抓痕,算了,看在貓的麵子上。
“……進屋吧。”
賀焚野心裡一喜,麵上卻不敢表露太多,老老實實跟著進了門。
鄭文旭把醫藥箱拎了過來,遞到他麵前:“拿回去自己處理吧。”
賀焚野看了一眼藥箱,心想也好,下次還能借著還藥箱的理由再來一趟。
他正要伸手去接,鄭文旭卻忽然又把箱子收了回去,打開蓋子,從裡麵取出碘伏、棉簽和一管消毒噴霧遞了過來:“給。”
賀焚野:……
這一刻他真的有點恨自己手太慢。
他拿著那幾樣藥品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院門口,摸了摸口袋,腳步頓住了。
幾秒鐘後,他又折返回來。
鄭文旭挑了挑眉:“?”
“忘帶鑰匙了。”
“賀焚野,你這樣有意思嗎?”
“我不是故意的。”賀焚野態度誠懇,“平時住的地方都是密碼鎖,習慣了,實體的鑰匙確實容易忘……”
“叫開鎖吧。”
“這麼晚了……”賀焚野註意到鄭文旭快速沉下來的臉色,立刻掏初手機,單手操作,姿勢頗為彆扭,“好,我試試。”
但下一秒,棉簽就從指縫間滑落,他彎腰撿起來,動作笨拙得不像他。
鄭文旭站在門內,看著他折騰了好一會兒,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終於開口:“行了。”
賀焚野驚喜地抬起頭。
“次臥空著也是空著,自便吧。”鄭文旭說完,冇再看他,轉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