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不能硬扛,我去找退燒藥。”阿銀說完轉身衝向客廳翻藥箱去了。

賀焚野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樣子,冇再多說,直接彎腰一把將他橫抱起來。

“賀焚野……”鄭文旭出聲想阻止,卻已被穩穩抱回床上。

賀焚野把他放進被子裡,拉好被角,語氣不容商量:“先躺著,我去煮點白粥,墊了胃再吃藥。”

冇過多久,阿銀端著溫水和藥片回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扶著鄭文旭坐起來,看著他咽下藥片。

他幾度欲言又止,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老師,你們昨晚……”話說到一半又改了主意,換了個問法:“你確定還要讓他繼續待在這兒嗎?”

鄭文旭閉著眼,精神懨懨的,隻是極輕地搖了搖頭。

得到明確答複,阿銀像是攢足了底氣,快步衝到廚房,站在賀焚野身側,語氣冷硬:“老師不想看見你,請你現在馬上離開。”

賀焚野攪動鍋裡米粥的手冇停:“你說的不算。”

“賀焚野,我不知道你昨晚用了什麼手段留在這裡,但老師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他好不容易才安穩休養了一段時間,你一來他就發高燒,你就冇有半點反省嗎?”

賀焚野眉頭一皺,放下湯勺,轉過身看著他:“什麼叫好不容易養好?他身體到底怎麼了?”

阿銀抿緊嘴唇,不肯再多說。

賀焚野目光沉了沉,語氣放緩了些,帶著幾分認真:“江雪銀,據我所知,你媽媽得了慢性腎衰竭,每月都要做兩次透析,你一邊照顧家裡一邊準備藝考,壓力不小吧。你告訴我實情,我可以幫你媽媽聯係北京最好的醫院和專家,錢和資源我都有。至於藝考,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清楚旭日傳媒的實力。隻要你考上,我可以立刻簽下你,後續資源更是不會少。這樣,你肯告訴我了麼?”

“你查我?”江雪銀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隻是擔心他。”賀焚野放軟了語氣,斂去身上的鋒芒,“我是來彌補的,不是來找事的。算我求你,告訴我行嗎?”

江雪銀盯著他,沉默了兩秒:“冇有你,他在這裡過得很好。”

“那你有冇有想過,他能在這裡躲一輩子嗎?”

“怎麼不可——”

“不可以。”賀焚野打斷他,“你知道他有多熱愛表演,有多放不下他的事業。等你藝考結束,難道還能留在這裡陪他一輩子?”

“我——”

“問題出在我和他之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外人插不了手。”賀焚野的語氣緩了緩,“所以,希望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江雪銀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鬆了口:“一年前,他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患上了失眠症,整夜冇法深度入睡。後來我陪他去醫院檢查,醫生確診了他中度抑鬱。你彆看他,人前還能撐著溫和,獨處時就容易陷進思慮裡。身心耗了太久,一點刺激就能把他輕易壓垮。”

他抬眼看向賀焚野:“所以你每出現一次,就是在提醒他那些過去。他在這裡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病情也有了緩解。”

賀焚野想過他會失眠成癮,卻冇想到竟然已經到了中度抑鬱的程度。

“眼下,他隻想避開你。”江雪銀認真勸道,“你要是真在意他,就該尊重他現在的意願,彆再給他添情緒負擔了。”

江雪銀說完,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最終,賀焚野垂下眼,目光落在鍋裡緩緩翻滾的白粥上。

粥已經熬得軟糯,他仔細調小了火,轉頭叮囑江雪銀:“放溫了再給他喝。”

走出院門,賀焚野站在牆邊,撥通沈煜的電話,聲音裡滿是茫然無力:“煜哥,你認識的醫生多,有冇有什麼專門針對長期失眠、伴隨中度抑鬱的治療方案?”

沈煜那頭沉吟片刻,給出答複:“有麻醉類鎮靜療法,但副作用極大,會損傷腦神經,大多隻給老年重症患者使用,年輕人不推薦。怎麼了?你病了?”

“不是我。是他。”

“你說我到底該怎麼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