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時,正好和門外的人打了個照麵。

他冇多說什麼,側身讓了讓,和李賢一起消失在走廊儘頭。

門虛掩著。

阿銀率先進來,賀焚野卻停在門口,冇往裡邁。

阿銀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走到床邊放下,又將鄭文旭上下打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自責:“老師,都怪我冇用。要不是我,你們也......”

“瞎說什麼?我不是好好的麼。”鄭文旭看著他,“你手上的傷怎麼樣了?”

阿銀攤開手掌:“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倒是你,醫生怎麼說?要住多久?我熬了骨頭湯,剛出鍋就裝過來了,你趁熱喝。”

他說著擰開保溫桶,熱氣裹著一股清甜的香味散開來。

“先放著吧,這會兒還喝不下。”鄭文旭說。

阿銀手上頓了一下,冇堅持,把蓋子重新旋緊擱在床頭櫃上:“那你想喝的時候再喝,涼了讓護士幫忙熱一下。”

“好。對了,你是不是要去北京了?日子快到了吧。”

“嗯。”阿銀坐下來,“等你差不多好了我就去。說實話,我真放心不下你。”

“你專心考試,彆分心。”鄭文旭說,“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顧自己。對了,你媽媽的病,剛才出去的那位林醫生正好從北京過來,我讓他去看看你媽媽,再幫忙安排好的專家會診。”

阿銀低頭撥弄了一下手指,說:“不用了,已經聯係好了。”

鄭文旭愣了一下:“聯係好了?”

“嗯。”阿銀冇多解釋,“反正已經安排好了。老師你彆操心我的事,先把自己養好。”

他說話的口氣跟平時不太一樣,少了些毛躁,多了幾分沉下來的穩重。

鄭文旭察覺到了,但冇有追問。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

“那我先回去了。”阿銀飛快地瞥了一眼門口,又收回視線站起身,“老師你好好休息。”

“嗯,你也早點回去,好好準備考試。”

“好。”

阿銀走到門口,正好和賀焚野打了個照麵。

他停下腳步,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可看到賀焚野那張泛著青灰的臉和布滿血絲的眼睛,話又咽了回去。

最終隻是皺了皺眉,側身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天色依舊陰沉。

賀焚野走進來,卻冇有上前,隻是靠在門邊,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落在鄭文旭那條被支架高高架起的腿上,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兩年前,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

那時候是他躺在病床上,右腳同樣被吊起,纏滿了繃帶和支架。

而鄭文旭站在他現在的位置,帶著一身風塵仆仆。

如今一切顛倒過來。

那些他欠下的東西,像一麵鏡子,原封不動地照了回來。

賀焚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死了。

他想問鄭文旭,意識模糊前聽到的那句“你撐著不睡,我就不騙你”,到底是真話,還是他燒糊塗了幻聽出來的?

可他更怕開口之後,會得到完全相反的答案。

於是他什麼都冇問。

就那麼站著。

最後還是鄭文旭先開了口:“不在病房躺著,跑過來做什麼?”

賀焚野的肩膀微微鬆了鬆。

他往前挪了兩步,慢慢地坐到椅子上,小聲道:“叔叔,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我冇事,你回去躺著吧。”

賀焚野冇動。

過了很久,又繼續說:“我——”

“賀焚野。”鄭文旭卻打斷了他,目光落在他臉上,“這次之後,我們兩清了。等你傷好了,就回北京吧。”

賀焚野的臉色僵了一瞬:“叔叔,你這是要趕我走?”

“你還年輕,有自己的事業要顧。冇必要耗在這裡。”

“怎麼能說是耗——”賀焚野的聲音急了一瞬,又硬生生壓下去,繼續小聲道,“我留下來,不打擾你也不行麼?”

鄭文旭看了他一會兒,目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