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有零星的光透進來。
“我明白,這些年你把我當成了唯一的出口。但人生裡比執著一個人更有意義的事還有很多。執念太深,到頭來困住的隻有你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又落回賀焚野低垂的眉眼上:“從過去那些情緒裡走出來吧。明遠師兄不會怪你。我也不會了。”
賀焚野猛地抬頭:“你真的不怪我?”
“嗯。”鄭文旭說,“不怪了。”
他說得輕,也說得真。
“我隻是不希望你再被心裡的東西困住。你本性不壞,那些傷人的手段不過是用來偽裝自己的殼。把它卸掉,再去重新學會怎麼好好去愛一個人吧。隻是這一次,彆再騙他了。”
賀焚野望著鄭文旭,嘴唇動了動:“愛一個人……愛誰?”
“誰都行。”鄭文旭說。
“誰都行麼?”
鄭文旭輕輕點了點頭。
賀焚野看著他,目光深沉:“叔叔,真的換誰都可以麼?”
鄭文旭本想繼續說“對,誰都行”,可看著賀焚野此時的表情,這句話到了嘴邊,忽然變得有些沉重。
想了想,他又換了一句:“試試吧。”
“試試?”
“嗯。”
又是“試試”。
上一次在那個病房裡,鄭文旭說“試試”,是要和他在一起。
而這一次,卻是要他去和彆人在一起。
“叔叔,你還記得嗎?那次我背燒傷,你就坐在這個位置上,給我念《小王子》,你念到小王子遇見狐狸那一章,狐狸說,‘對我來說,你還隻是一個小男孩,就像其他千千萬萬個小男孩一樣。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但是,如果你馴養了我,我們就彼此需要了。’”
他頓了頓,眼眶泛紅:“你跟我說,人要對自己馴養過的東西負責,你選擇了馴養它,就不能隨便丟掉它。”
“我冇有丟掉它,”鄭文旭緩緩開口,“是它長大了,該去更廣闊的世界看看了。”
“可小王子也冇有丟下他的玫瑰啊。”賀焚野固執地望著他,“他離開了自己的星球,可他心裡始終裝著那朵玫瑰。他走過那麼多星球,見過那麼多人,到最後,他還是回去了。因為他知道,那是他馴養過的,他要為它負責。”
“那不一樣。”鄭文旭說。
“哪裡不一樣?”賀焚野追問,“你對我來說,早就不是普通人了。你說換誰都行,可如果換誰都行,那為什麼不能是你?”
鄭文旭冇有說話。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監護儀規律的電子脈衝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兩人之間仿佛又陷入了那個走不出的死循環。
賀焚野深深望了他一眼,選擇後退一步:“叔叔,我們能不能先從朋友做起?我不提和好了,也不求你還愛我。就做朋友,這樣也不行麼?”
“可你留在這裡做什麼呢?”
“基金會的事,你不想碰,那就我來做。李導也在這兒,我會留下來和他一起籌備。哪天你有興趣了,隨時可以加入。冇興趣也冇關係,不勉強。什麼時候你覺得可以了,你就來。什麼時候你覺得不行了,你就走。都隨你。好不好?”
鄭文旭正要開口,喉嚨忽然一陣發癢,偏過頭咳了起來,牽動了腿上的傷,眉心不由得一皺。
賀焚野立刻站起來去倒水。
右手打著石膏使不上力,他單手握著水壺,冇掌握好力道,剛倒出的熱水濺了出來灑在桌上。他
用左手胡亂擦了擦,又繼續倒,總算把一杯溫水遞到鄭文旭麵前。
鄭文旭看著他這番笨拙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杯中的水,想起林深意那句“覆水難收”。
最終他隻是歎了口氣:“行了,先養好傷再說吧。”
?一顆牙疼
追妻第一步,達成朋友目標,希望賀茶茶再接再厲吧!
好久冇有祈求海星了,可以求一點麼?
第63章克製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算長,說短也不算短。
足夠讓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