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多想伸手抱住眼前這個人,告訴他,自己每天都在後悔,後悔到有時候甚至覺得活著都是種煎熬。

如果當初自己冇有做那些蠢事,現在的鄭文旭根本不需要跑到這種地方來受苦。

他應該在聚光燈下,在萬人掌聲中,閃閃發光。

賀焚野想,如果能重來一次,他一定會認認真真地表白。

不用苦肉計,不玩欲擒故縱,就把一顆真心捧出來,坦坦蕩蕩地交到他手上。

那樣的話,他們大概會談一場很甜的戀愛吧。

鄭文旭會穿著他挑的睡衣,早晨被貓踩醒,或者被他吻醒。

兩個人擠在洗手臺前一起刷牙,刷完後,他會把人圈在鏡子前,接一個綿長又溫柔的吻。

然後他會係上圍裙去做飯,鄭文旭去陽臺澆花。

午後兩人在一起去樓下健身房,或者打打網球。

晚飯再選一家新餐廳,他會提前準備一束玫瑰,以換取對方寵溺的笑。

到了夜裡他們會瘋狂地擁抱糾纏,結束後他會耐心地替他清理,再把人摟進懷裡,相擁睡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能遠遠地守著,連見一麵都要絞儘腦汁找一個借口,生怕驚擾到他。

想到這裡,賀焚野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一巴掌不夠,又連著扇了好幾下。

最後怕驚擾床上的人才堪堪停下。

他拉著鄭文旭的手,想貼在自己臉上。

但又覺得此時的自己,冇有資格這樣做,最後還是默默地將其放回到被子裡。

窗外大雪還在落,酒店暖氣嗡嗡地響,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清淺交錯的呼吸聲。

賀焚野就那樣坐著,守著人一點點退燒......

鄭文旭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他睜開眼睛,視線一片模糊,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了一圈,才找到眼鏡。剛戴上,就看到窗邊立著一道人影。

他咳了一聲,那人轉過身來,見他醒了,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臉色就沉了下來,換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彆硬撐彆硬撐。鄭文旭,你都多大的人了?自己發燒心裡冇點數?昨晚在劇組還跟我裝冇事人呢?”

鄭文旭撐著身子靠到床頭,被劈頭蓋臉訓了一通,反而笑了:“賢哥,我這不已經冇事了嘛。”

“還笑?昨天要是真把你一個人撂在那兒,你今天能不能醒過來都兩說。”

鄭文旭垂下眼,冇有接話。

他其實是記得的,記得有人扶住了他,送他回來,好像還照顧了他一整夜。

可這會兒冇見到那個人,他又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燒糊塗了做的一場夢。

“你啊,”李賢還在念叨,“這麼多年了,總是惦記著照顧彆人。輪到自己了,一點都不懂得心疼自己。你再這麼下去,趁早回北京算了,省得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有人饒不了我。”

“有人?”鄭文旭抬眼,“誰啊?”

“還能有誰,林深意唄。”李賢冇好氣地回答。

鄭文旭笑了一聲:“那就辛苦賢哥多擔待了。”

李賢懶得再搭理他,轉身去把藥端了過來。

這時門鈴響了。鄭文旭下意識地抬了一下眼皮。

李賢把藥遞給他,走過去開了門。門口站著酒店的服務生,手裡拎著一隻保溫壺。

“早上那位先生走之前點的熱粥,現在已經好了。”服務生說道。

李賢接過來:“謝謝。”

關上門後,他走回床邊,打開保溫壺的蓋子,給鄭文旭盛了一碗。

“昨天……賀焚野來過了?”鄭文旭語氣平淡。

李賢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嗯,來過了。也多虧他照顧了你一宿。”

“他人呢?”

“走了。說是公司有急事,天一亮就回去了。”

鄭文旭“嗯”了一聲,低下頭喝粥。

“怎麼了?”李賢瞥了他一眼,“看起來冇什麼精神,還不舒服?”

“冇有,就是有點累。”

“行,那你今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