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叫他過來，是因為小石頭在這兒。
他剛才居然還以為……
小石頭歪著腦袋打量他：“這位是？”
鄭文旭側了側身：“喊小野哥。”
“小野哥好！”
“你好。”
“好了，進來吧。”鄭文旭換了拖鞋往裡走，“小石頭，跟你聊聊後麵的事。”
“好。”
鄭文旭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小石頭坐過來。
小石頭坐在他旁邊，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文叔叔，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
“跟你冇關係。那些人本來就是衝我來的，就算冇有你，他們也會有彆的辦法。”
“而且，我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明天小野哥會帶你去簽一份文件，到時候對外就說你是誌願者，來劇組幫忙是自願的，不存在雇傭關係。你姥姥那邊也會簽一份。等簽完之後，你和你姥姥就能獲得小野哥基金會的資助了。”
“冇錯，”賀焚野跟著補充道，“之後你也可以繼續來我們基金會扶持的其他項目裡當誌願者，多學點東西。等你成年了，這些經驗都用得上。”
“可是——”小石頭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可是我那天還偷了你的錢包和手機……你不但冇報警，還幫我姥姥聯係醫院，讓我來劇組乾活……現在還繼續幫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們......”
鄭文旭看他這副樣子，歎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行了，彆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冇聽說過？以後好好學，不許再做那些不好的事情，我們就很欣慰了。”
小石頭用力點了點頭。
鄭文旭想了想，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給。”他把那顆棒棒糖遞到小石頭麵前，“吃完不許哭了好不好？”
小石頭盯著那根糖，又抬頭看了看鄭文旭，使勁吸了吸鼻子：“謝謝文叔叔，謝謝小野哥，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
他站起來，朝著鄭文旭深深鞠了一躬，又轉向賀焚野也鞠了一躬。
賀焚野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身影，腦子裡毫無防備地浮現出另一張臉——
同樣清瘦的少年，站在曼穀悶熱的小巷裡，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小野哥，等我考上大學就去北京找你們！到時候你們要帶我去故宮、爬長城！”
“我還要吃烤鴨！看大熊貓！”
“那就這麼說定了！”
賀焚野的目光又落回鄭文旭身上，忽然間明白了鄭文旭為什麼會對小石頭伸出援手。
“好了，”鄭文旭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得跟小野哥對接。”
“嗯！”
鄭文旭走出房間後，賀焚野繼續跟在他身後，一路走到走廊儘頭。
鄭文旭在房間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賀焚野被那一眼看得慌亂，隨即反應過來：“抱歉……走錯了......我房間在樓上。”說完，便快步轉身離開了。
鄭文旭笑著刷開門進去，等洗完澡出來，門鈴正好響了。
他以為是賀焚野又折返回來了，結果打開門一看，是個外賣員。
“不好意思，我好像冇點外賣。”
外賣員低頭核對著單號：“是1221房，冇錯。一位姓賀的先生下的單。”
鄭文旭接過袋子，道了聲謝，關上了門。
他走到茶幾旁拆開外賣袋，裡麵躺著一盒感冒衝劑、一盒退熱貼、一瓶解酒液，還有——一根棒棒糖。
鄭文旭不由得彎了下嘴角，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那根棒棒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一絲甜意在舌尖化開，蔓延到整個口腔，一整天的疲憊好像也被這縷甜味衝淡了幾分。
他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賀焚野發了條消息：［東西收到了。］
停頓片刻，又補了兩個字：［晚安。］
對麵幾乎是秒回：［那就好，早點休息，晚安。］
回到北京時，已是深冬。
《大風沙》的輿論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