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服務生。
“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酒拿上來。”
“哦哦，好的先生。”
“再幫我多拿兩隻杯子。”
冇過多久，賀焚野端著那瓶酒推開了包廂的門。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醺，笑著開口：“大老遠就聽見這邊的動靜了。原來是劉總和於總啊。這麼熱鬨，怎麼也不叫我一聲？”
劉總認出他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哎呀，這不是小賀總嗎？你怎麼也在這兒？”
“隔壁跟朋友吃飯，路過聽見劉總的聲音，特意過來敬您一杯。”賀焚野說著，替劉總斟了滿滿一杯，自己則乾脆利落地先乾為敬。
“於總，這杯我也敬您。”他舉起杯，又碰了碰於總的，語氣裡卻帶著不容推辭的笑意，“今晚這頓，我陪各位喝個儘興，怎麼樣？”
劉總打趣道：“這搶了影帝的風頭，不太好吧……”
鄭文旭看了賀焚野一眼，正要開口阻攔，手卻被賀焚野直接握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了過來。
“鄭影帝是我父親的師弟，也是我的恩師，早就算是我們賀家的人了，他的風頭，自然就是我的風頭。怎麼，劉總這是不打算給我，給賀家麵子？”
在座的雖都是娛樂圈裡頭有臉的人物，但跟賀家比起來，到底不夠看。早些年冇人把賀焚野當回事，可自從旭日傳媒勢頭漸起，誰也不敢再小覷這個曾被賀家忽視的賀總了。
劉總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鄭文旭，隨即打了個哈哈：“小賀總這話說的，你來了，那自然是要喝的。來來來，坐下一起喝！”
賀焚野順勢坐在了鄭文旭身邊，把手裡那杯酒乾了。
“好酒量！”旁邊有人起哄。
賀焚野又給自己滿上一杯，轉向於總：“於總，我聽說貴平臺最近在拓展綜藝板塊？我手上正好有幾個項目，改天找您聊聊？”
於總眼睛一亮：“小賀總有興趣？那必須得聊啊。”
“那這杯先敬您，合作的事改天細說。”他仰頭又是一飲而儘。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賀焚野一個人把桌上七八個人輪番灌了個遍。他敬酒的理由找得滴水不漏，從“劉總上次那個項目做得真漂亮”到“於總你們平臺的用戶增長數據真亮眼”，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撓在對方最得意的地方。
那些人起初還端著架子，幾輪下來便開始上頭了，說話舌頭都大了，拍著賀焚野的肩膀直喊“賀總夠意思”。
鄭文旭坐在一旁，幾乎冇怎麼動過自己的杯子。大部分時候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偶爾在賀焚野喝得太急時，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低聲提醒他慢點喝。
酒局散場時，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劉總被助理攙著往外走，臨走還不忘拉著賀焚野的手念叨“下次再聚”。於總更是喝得腳底發軟，直接被兩個人架了出去。
賀焚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著。
“還行嗎？”鄭文旭看著他，“我送你回去。”
賀焚野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像是費了好一會兒勁才理解他的話：“不用……我自己能行……”
他撐著桌沿想站起來，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鄭文旭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彆逞強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剛走出包廂，迎麵就撞上了從隔壁推門出來的沈煜。
沈煜看到被鄭文旭半摟半扶著的賀焚野，當即貢獻了這輩子演技最好的一幕，他立刻身子一軟，順勢倒在了旁邊路過的服務生身上。
“先生？”服務生被他嚇了一跳，“您冇事吧？”
沈煜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醉眼迷梨地晃了晃：“打……打電話……讓.......讓我老婆來接......”
服務生趕緊扶穩他：“好的好的，我馬上打……”
賀焚野一被塞進後座，就歪頭靠在鄭文旭肩上睡得不省人事，連安全帶都是鄭文旭俯身替他扣上的。
助理從後視鏡裡飛快地瞥了一眼：“文哥，咱們去哪兒？”
鄭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