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災星”兩個字。

是啊,他從小就被身邊人視為災星,所以又怎麼會僅僅因為一道疤就離開他?

唯一的解釋就是......

“他愛你勝過愛他自己,”林深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所以這一次,我且站他一回。”

鄭文旭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那我應該怎麼做?現在打他電話關機,發了信息說不定也看不見。深意,我是真的很想見到他——”

“要我說,他一定是躲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偷偷跟著你,保護著你。他根本放心不下你。你信不信,你但凡現在一出事,他立刻會出現。”

“不行,”鄭文旭搖頭,“我不想再讓他因為我擔驚受怕了。”

“那還有一個辦法,或許能行。”林深意放下酒杯,湊近他,“你也不用受傷。”

“什麼辦法?”

“後天周彥齊辦生日郵輪派對,你跟我一塊兒去。”

“你不怕他吃醋?”

“他敢?”林深意不屑地哼了一聲。

“那你憑什麼覺得賀焚野也會去?”

林深意冇答話,直接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一把拽過鄭文旭拍了張合照。隨後拿過鄭文旭的手機,替他編輯了一條朋友圈——配圖除了剛拍的合影,還多加了一張郵輪派對的邀請函,配文寫著:該出去透透氣了。

設置好“僅賀焚野可見”後,他按下了發送鍵。

“這樣就能行?”

林深意揚起嘴角,笑得胸有成竹:“我出馬,哪次失過手?”

鄭文旭跟著林深意踏上郵輪的刹那,便被撲麵而來的喧囂裹了進去。

入口處立著一麵巨大的麵具牆,各式麵具琳琅滿目。

周彥齊的規矩簡單明了:每人挑一副麵具,盛裝登船,全程不得摘下。

“這小子倒是挺會玩啊。”林深意隨手取下一副紫色鳶尾花麵具,往臉上一戴,配上他那身深色西裝,頓時多了幾分神秘的味道。

鄭文旭掃了一圈,目光停在了一朵火焰蝴蝶上——橙紅的蝶翼由淺至深漸變,邊緣點綴著細碎金粉,像一隻剛從烈焰中掙脫的精靈。

他拿起來扣在臉上,麵具沿著顴骨妥帖地貼合,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林深意見狀,由衷地誇了句“好看。”兩人便一起踏上甲板。

甲板上已是人聲鼎沸。

各色麵具遮住麵孔,黑豹、白鴿、孔雀、骷摟、天使、惡魔……燈光掃過之處,真假難辨。

也正是因為這層遮掩,每個人都像是卸下了平日的殼,笑聲比往常張揚了幾分,身體也貼得更近了些。

鄭文旭靠在吧臺邊,壓低聲音問林深意:“你確定他會來嗎?”

林深意端著一杯馬天尼:“不確定,但如果他冇來——”他碰了碰鄭文旭的酒杯,“你就當好好放鬆一下。反正有了麵具,誰也不認識誰,是吧?”

話音剛落,一隻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便從身後環過來,穩穩扣住了林深意的腰。

林深意還冇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被一股力道帶離了吧臺。

鄭文旭瞥見那張黑色狼王麵具,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林深意一走,周圍的喧囂瞬間變得索然無味。

鄭文旭放下酒杯,轉身走到船舷邊,雙手搭上欄杆,望向遠處的大海。

就在這時,音樂聲驟然響起,緊接著“砰、砰——“幾束煙花劃破夜空,照亮了整艘郵輪。

鄭文旭望著星星點點的火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年的海上生日,賀焚野也是這樣為他放了一場煙火。

他正出神,肩頭被人輕輕一拍。

“老師,生日快樂。”

鄭文旭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轉過頭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銀狐麵具。

麵具下的男人眉眼含笑,微微欠身,朝他伸出手:“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原來不是......

銀狐男見他冇反應,又往前遞了遞手,姿態紳士而耐心。

鄭文旭張了張嘴,正打算婉拒,可就在煙火再次炸亮天際的那一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