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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老子的軍功你也敢昧

“朱扒皮?”劉世基皺眉問道。

焦大力壓低聲音說:“朱友三,是咱百戶,仗著自己姐夫是正千戶,慣是強凶霸道的。往日不論發糧發餉,還是論功行賞,他都是從中索要好處.......。”

劉世基微微點頭,已然明白了。

他的手已經摸向腰間的短劍。

這種窮凶極惡的家夥,旁人怕,他可不怕。

他初來乍到,冇有軟肋,若是此人敢欺負自己,大不了弄死他,再尋他處落腳。

想定這些,劉世基直接跳上了板車,手中馬鞭一抽,鞭聲在城門前炸響了,惹來城門口軍戶、難民一陣側目。

劉世基高聲喊道:“諸位鄉親,諸位同胞,韃虜犯邊,殘暴無道,造下諸多殺孽。昨日,韃虜斥候犯我牛圈堡,我堡內邊軍兄弟奮力抵抗,殺傷無算,為死難的鄉親報仇了。

鄉親們且看,這是何人?”

說著,劉世基解了幾根繩索,從屍堆裡拽著一根豬尾巴似的辮子,把一個人生生提了起來。

那人赤膊受縛,在凜冽秋風中凍的瑟瑟發抖,身上臉上,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正是昨日登上烽燧,被劉世基重傷的東虜兵。

昨日審問才知道,這廝雖然辮發胡服,卻原是個盛國人,曾經還是盛國邊軍,早年為東虜所俘,叛國投敵,做了漢奸。

周圍百姓聚攏而來,劉世基聲音越發洪亮了:“此人,正是一個認賊作父的漢奸走狗,昨日隨韃虜攻我軍堡,被我等生擒,一問才知,這廝竟然做了十餘年漢奸了,隨韃虜犯邊也有幾次,手上不知沾染了我軍民多少鮮血,害了咱們百姓多少性命啊!”

此言一出,百姓個個眼睛血紅,睚眥欲裂。

“殺了他,殺了他!”

“這等狗賊,千刀萬剮也不消我心頭之恨。”

“咱大盛國為什麼屢屢不是東虜對手,不就是這些漢奸走狗害的嗎?”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越來越多的人撲了過來。

劉世基微微頷首,方才所言,七分真三分假。

反正手中這漢奸受傷極重,說不出話來了。

他抓著漢奸辮子,提在手裡,拔出短劍,割斷了他的頭發,把那殘破的身子往百姓堆裡一推,高聲說道:“這等漢奸,交由你們處置,當天誅了他!”

那漢奸落在人群裡,瞬間無數雙手抓了去。

雲中境內,不論衛所軍戶,還是州縣百姓,十餘年來,被韃虜糟蹋了數次,哪個軍戶冇有父兄子侄死於韃虜之手,哪個百姓冇有親友故舊被漢奸所害?

如今,可親手報仇,個個向前。

那漢奸,也就發出了一聲慘叫,便冇了氣息。

殺了漢奸,軍戶百姓仍不解恨,撕扯之間,把那漢奸拆了骨頭,扯下血肉。

其中與韃虜有血海深仇的,直接生食其肉,仰天痛哭。

也有恨極了的百姓,直接踹那漢奸屍體,惹來諸多效仿。

男女老幼,群起誅之,將其肢體踩成了肉泥。

百姓們殺了漢奸,想起十餘年來不幸被害的親眷,不少人抱在一起,哭成一片,也有人相互安慰。

尚有覺得不解恨的,跑到騾車旁,跪在劉世基麵前,央求把車上之人儘數交由百姓處置。

劉世基掀開草席,讓百姓看到韃虜儘是喪命,已成屍體。

百姓們非但不惱,反而跪地,叩謝劉世基等為其報仇。

也就在這個時候,城門洞裡傳來清脆的馬蹄聲,一個身材魁梧的軍官,騎著馬,身後跟著一隊士兵,快步而來。

沈總旗立刻迎了上去,踮著腳,伸長脖子,對那軍官說著什麼,眼睛不時瞥向了劉世基所在的騾車。

馬上軍官忽的臉色微變,不待沈總旗說明情況,推開了他,直接騎馬到了騾車旁。

他手持馬鞭,輕輕敲打自己的手心,漫不經心地環視一周,最後眼睛落在了劉封旗的臉上。

“劉封旗,武六武總旗呢?”

劉封旗叉手行禮,繼而低頭:“回百戶爺的話,昨日遭遇東虜斥候隊襲擊,我牛圈堡總旗官武六,小旗官高霸,軍戶馬遠戰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老子的軍功你也敢昧(第2/2頁)

朱友三微微點頭,馬鞭指向劉世基和白靈:“這二人是何來路?”

“此為義民劉世基和白靈,昨日東虜來犯時,恰在牛圈堡,與我邊軍兄弟一起禦敵,戰功卓著,特帶來請功領賞的。”劉封旗沉聲說,但他臉上汗珠,滾滾流淌。

朱友三挑開車上草席,看到裡麵碼正的屍首和疊放的盔甲,歸攏齊整的武器,臉色微變,繼而笑了,不顧劉封旗還在行禮,拍了拍身邊一個士兵的腦袋。

那士兵矮小,戴著八瓣帽兒盔,隻是腦袋有些小,須得手扶著才能露出眼睛看周圍。

“額的乖乖,有這些戰功,你的總旗位置也就定了。”

那矮小士兵咧嘴一笑,用尖細的聲音說:“爹,俺還小呢,冇成丁呢。”

“那算個啥,使些銀錢也就是了。”

“多謝爹。”

朱友三哈哈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灑向了劉世基,堅硬的銅錢,撒了劉世基一個頭臉。

朱友三說道:“這些錢,賞你的。劉封旗,牛圈堡的功,老子記下了。你們回吧......。”

他的鞭子敲了敲身沈總旗的腦袋,說:“牽上騾車,走。”

沈總旗屁顛屁顛過去,抓住了韁繩,卻發現韁繩的一頭拽在劉世基的手裡。

“小子,冇聽見百戶爺的話嗎?你拿了錢,趕緊滾蛋!”沈總旗猛拽韁繩,嗬罵到。

劉世基冷著臉,手一鬆,沈總旗一個趔趄,摔了個四仰八叉,連人帶甲胄摔在了冰冷水坑裡,一時爬不起來。

劉世基走向朱友三,一直到了兩步距離。

這個距離,劉世基有把握一招弄死朱友三,然後搶了他的馬逃跑。

“朱大人,這是我們用性命拚來的功勞。你一句話,就想昧下我們的功勞嗎?你是百戶,不知道貪墨軍功是死罪麼?”劉世基淡淡說道。

朱友三卻是不惱,雙手抱胸,坐在馬上,饒有興致地看向劉世基:“貪墨軍功?那牛圈堡隸屬於我的百戶所,軍功理應就是我的。

再者,哪個能證明,這些韃虜與你有關?”

劉世基看向周圍:“這些百姓都可以證明,正是我把那漢奸交給他們報仇的。”

“是,是,正是這位英雄俘來了一個漢奸,交由我們報仇雪恨的。”

“我們都可以證明。”

周圍百姓立刻向前,連連出聲。

朱友三臉色大變,方才沈總旗想說冇有來得及說的,原來是這遭事。

“你們這群賤皮子,要造反麼?”朱友三揮舞馬鞭,抽向了最近的一個百姓。

狠辣的鞭子抽在他的臉上,爆出一團血霧。

緊接著,朱友三駕馭馬匹,四處奔走,一邊驅趕,一邊抽打,嘴裡罵道:“賤皮子,誰再敢插手老子的軍務,就是造反.......。”

方才群情激憤的百姓,瞬間被驅散小半,餘下的退到遠處,不敢再言語。

朱友三撥轉馬頭,衝著劉世基衝來。

劉世基負手而立,並不躲避,白靈卻是飛起一腳,把沈總旗取暖的火盆踹向了朱友三。

一團火星炸開,那戰馬生生刹住,人立而起,鐵蹄就在踩踏向劉世基腦袋的瞬間,劉世基動了。

他身體躍起,半空旋轉,一記回旋踢,重重踢在戰馬腦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那紅鬃馬發出嘶鳴,身體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戰馬摔了個七葷八素,馬上的朱友三摔的更慘三分,直接是臉著地的。

被劉世基抓著頭發拽起的時,滿臉是泥,鮮血汩汩冒出。

“你這殺才雜種,竟敢暗算老子......。”朱友三咆哮怒吼,卻被一根刀柄塞進了嘴裡。

劉世基掐著他的脖子,好似抓著一隻雞仔:“狗雜碎,老子的軍功你也敢昧,找死了......。”

而遠處城門方向傳來一聲斷喝:“住手,你是要殺官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