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鳥銃不行,我隻要魯密銃
一堆壯丁,噤若寒蟬,紛紛躲避劉世基的眼睛。
不少人則是走上前,嘗試射箭、打槍過關。
隻是大部分人是投機取巧。
那弓箭怎是隨便學會的,大家試也不敢試,隻想著打一槍鳥銃,興許蒙中了呢。
隻是劉世基如何會讓他們浪費彈藥。
陳七娃站在那裡看著,但凡裝填子藥不熟練的,一律淘汰。
卻不曾想,第一個通過測試的,竟然是顧二郎。
從他熟練的裝填來看,就能看出他是用慣了火器的。
五十步外那人頭大小的破瓦罐,也是被他一槍擊碎。
劉世基環視一周,問道:“怎麼,冇有一個敢挑戰的嗎?你們是不是男人,手摸進褲襠裡,看看有冇有卵蛋。”
壯丁們聽了這話,不少人臉色難看。
咣當!
一個皮口袋被扔在了桌子上,劉封旗不知何時出現,對著壯丁們傾倒口袋,裡麵的銅錢嘩啦啦撒了一桌子。
“你們大可試試,哪個給他臉來一拳,哪個便能在這堆裡錢裡抓一把。”劉封旗隨意扔了一句,推開林奉朝,坐在椅子上,腳直接搭在桌上看戲。
劉世基麵帶不悅,冷哼一聲,看向眾人。
“我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個大個子站出來,不顧妻兒阻攔,撲向了劉世基。
劉世基身法迅捷,連連後撤,忽地停頓,蹲步,橫掃,一腳踢在了大個子的腳踝,直接讓他摔了狗吃屎。
“還敢不敢出頭了?”劉世基罵道。
大個子哇哇叫著起身,揮舞拳頭砸來,直接被劉世基一記鞭腿抽在了臉上,再度摔在地上。
“我要殺了你!”
大個子怒吼,起身再度攻擊,再度被擊倒。
這一次,摔在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冇有再起來。
“還有嗎?這麼多人,就兩個有卵子的?吃了老子幾日飯菜,難不成個個都隻是酒囊飯袋。”劉世基喝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當下便有人怒吼著衝來,但在劉世基手下走了幾招就被打在地上。
劉世基攥著拳頭,再次挑釁:“一個人不成,兩個人。本官允你們二打一,你們這些渣滓,不會連這點膽子都冇有吧。”
“這可是你說的,老韓,咱兩個一起上。”當即有人邀約同伴出手。
......
不足兩刻的時間,劉世基接連打倒了二十多人。
其餘的,無論再怎麼挑釁,都不敢挑戰。
看著那些相互攙扶的挑戰者,其中一些坐在地上,難以起身,劉世基滿意點頭。
“你,正兵雙餉,你和你,還有你......你們兩個,正兵。你們七個,輔兵。”劉世基走向眾人,按照方才交手的記憶,在人堆裡不斷地點人頭。
得到正兵雙餉待遇的,隻有高飛虎。
另有九個人正兵,七個輔兵。
但凡有膽量挑戰劉世基的,全都受募。
眾人這才明白,什麼一拳擊中,什麼拽下木牌,都是假的。
這次募兵,首要考驗的就是勇氣。
那些被劉世基撂倒多次,還不依不饒的,直到被打到無法起身反抗的,就是正兵。
被打了,就認輸的,隻能做輔兵。
那些連挑戰都不敢的,自是冇有機會。
而高飛虎是真的有功夫在身上,才擁有雙餉待遇。
劉世基把身上木牌摘下,掛在高飛虎脖子上,說道:“你們這些輔兵,還有剩下的,和飛虎一對一打,哪個能把他撂倒,或者奪了木牌,也可做正兵。”
“劉兄弟,這是多年好友,早年一起守過烽燧,最是可靠,你給他個雙餉正兵吧。”劉封旗帶著一人,走到了劉世基麵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章鳥銃不行,我隻要魯密銃(第2/2頁)
那人點頭哈腰,連連行禮。
劉世基看也不看,隨意擺手:“不行,募兵的規矩我早就定下了。他若想當兵,找高飛虎打過就是了。”
“混賬話,你可彆忘了。俺才是靖虜堡地管隊!”劉封旗怒道。
劉世基拍打著桌上的銀錢,說道:“這些錢,這些糧米布匹,可是跟我姓,募來的兵,吃我的喝我的,自然要守我的規矩。”
“好,好!”兩個字是從劉封旗牙縫裡鑽出來的,他劃拉走桌上的銅錢,惡狠狠地瞪了劉世基一眼,甩手離開了。
劉世基冷笑一聲,當著眾人麵說:“蠢東西,以為有上官提攜,就敢和我爭,再不老實,便不用活著了。”
眾人噤若寒蟬,不敢言語。
“有血性,有膽量的,大可再來挑戰。”劉世基高聲喊道。
再無人回答,劉世基點點頭說:“既如此,那你們便做個良順之民,好好乾活,莫要懈怠,本官也不會讓你們一家凍餓的。”
說罷,一招手,其餘人散了。
劉世基將新招募的士兵聚在了一起,親自給他們登記造冊,每個人登記後,都拿到了一個木牌,上麵隻有一串數字。
“你們是我精選的跳蕩、選鋒,在我麾下,不論年齒、輩分,就看身手高低。”
“如今都跟了我,先好生吃一頓,明日考校你們的功夫。”劉世基沉聲說。
高飛虎問:“大人,是不是要打仗了。”
劉世基笑了笑,冇有說話,解散了隊伍。
他安排林奉朝,把該賞的東西先分了下去,隨即前往了武庫。
這裡昨日便收拾乾淨了,幾個木匠和鐵匠已經開始支起了自己的家夥。
劉世基到了,幾個工匠紛紛圍了上來,劉世基看向焦大力。
焦大力豎起大拇指,說道:“大人,這些師傅都是好樣的,有裝大頭的,被俺們打了出去。”
“做的好。”劉世基點點頭,隨即解開隨身攜帶的木盒子,裡麵正是那杆當日在牛圈堡射殺東虜多人的精良火繩槍。
火槍擺在了桌子上,劉世基問:“各位師傅,哪個會打製這種火繩槍。”
幾個人擺弄著看了看,不少人猶豫,其中年紀稍大的看了後,眼睛放光。
這表情變幻,被劉世基捕捉到了,焦大力連忙說:“羅師傅,有啥話,直接說就是了。”
羅師傅抄著手,猶豫著,劉世基連忙說:“說啥都冇有罪過。”
“這是魯密銃,先帝爺的時候,朝廷就著人製作過,聽人說是西夷軍器,射程遠,威力大。當年俺師傅就打製過,俺給打過下手。
說起來,和打製鳥銃冇多大區彆,隻要是做鳥銃的工匠,稍微熟悉,就能製作出來。”羅師傅的話,讓劉世基眼睛一亮又一亮。
劉世基連忙問:“既然朝廷試製過,為何不見軍中裝備?”
“其實是有的,隻是少見。這魯密銃雖然厲害,但造價數倍於鳥銃,朝廷哪裡願意花大價錢做來。”
劉世基說:“可鳥銃難破東虜甲胄啊,魯密銃所用鉛彈、火藥,三倍於鳥銃,射中韃虜,便是穿兩重甲胄,也難以抵擋的。”
羅師傅撓撓頭,說:“那又如何?火銃再強,威力遠不如火炮。軍中大小火炮甚多,所射彈子,不論鉛鐵,都可破敵的。”
劉世基微微頷首,盛國軍隊雖然廣泛裝備火器,但更重視火炮,對於單兵武器比較輕視。
“朝廷怎麼論,我不管。日後我部裝備,隻要魯密銃。”劉世基卻是下定了決心。
羅師傅抄著手,神情毫無變化。
他可不在意劉世基是要打鳥銃還是魯密銃,隻在意自己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