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又有人算計
劉世基寫了個條子對焦大力說:“你去林奉朝那裡,支三十兩銀子,交由羅師傅購買鐵料、火炭、器具,嘗試打製魯密銃。”
羅師傅的眼睛立刻亮了,光是給三十兩啟動資金,就感覺到劉世基不僅財大氣粗,而且舍得花錢。
劉世基從盒子裡取出一枚鉛彈,遞給羅師傅:“羅師傅,這鉛彈重一兩。我的要求便是以這杆火銃為標準,用同重鉛彈。
銃管不得短於三尺,槍重不可超過九斤。
鉛彈與火藥同重,但製造出來後,要以二催一,試射三發不炸膛為合格。
你可有把握?”
羅師傅一邊聽劉世基提要求,一邊觀察那杆火槍的細節,聽到最後一句話,他直接把火槍摔在了桌子上,很是氣憤的樣子。
“大人,您說的要求,左不過就是照著這杆槍做罷了。西夷能做出來的東西,俺定能做出來。
俺把話扔這裡,二十天,造不出來,你殺俺腦袋。”羅師傅說話擲地有聲,顯然也是發了狠了。
劉世基哈哈一笑,說:“好,二十天,你若能試製出來,我給十兩銀子的賞。”
“行,那大人就準備好賞錢吧。”羅師傅道。
而幾個木匠圍了過來,說道:“也請大人給俺們木匠個活計,俺們也願意靠本事拿大人的賞。”
劉世基則是拍拍那杆火繩槍,說道:“我手中尚有不少能用的鳥銃,你們的工作就是給這些鳥銃更換槍身,尤其是要這樣式的槍托。”
他對鳥銃最不滿意的,還不是鳥銃口徑小,威力不足,而是鳥銃連槍托都冇有,使用起來,非常不方便。
從衛所那裡弄來的鳥銃,雖然威力不達標,但現階段還是可以用來訓練的。
在給木匠、鐵匠安排完任務後,劉世基詢問了他們現在的難處,除了安排家小、憂心吃食住宿之外,便是缺少裝備。
劉世基坐定,讓其把缺少的器具說來,安排焦大力會同鐵匠、木匠,一起去衛城采買。
離開時,劉世基看到一個小丫頭怯生生地躲在拐角偷瞧自己。
方才與羅師傅談話時,他就看到這個小丫頭在門口瞧,還以為是小孩好奇。
現在一看,這丫頭是顧二郎的妹妹,喚作秀娘,白靈瞧著她靈透,昨日就帶在身邊使喚了。
“秀娘,是你白靈姑姑讓你來的麼?”劉世基問。
秀娘搖搖頭,看劉世基身後冇人了,才說:“是俺哥哥讓俺來看看,說老爺身邊冇人了再告訴老爺,他有乾係性命的大秘密要報告。”
劉世基微微頷首,回了官廳後,讓秀娘去通知顧二郎來見。
顧二郎進了門,劉世基把滿滿一大碗油潑麵放在他麵前,說道:“吃,吃飽了再說話。”
顧二郎端起碗來,蹲到了門口位置。
“坐在這裡吃。”劉世基點了點桌子對麵。
顧二郎連稱不敢,劉世基瞪了他一眼,他才落座,卻也隻是挨了半邊屁股,稀裡嘩啦地把一大碗麵吃了個乾淨。
而劉世基呢,還一點一點地剝著蒜皮,毫不著急。
“你說,我聽著呢。”劉世基頭也不抬,隨口說道。
顧二郎說:“今早上大人招兵,俺在人堆裡瞧見一個熟人,細看認了出來,是俺以前做賊時,結拜的大哥,叫不沾泥。
可當日俺們寨子被延綏鎮的兵破了,隊伍散了。
一開始他還裝作是鐵匠,但被焦爺看出來了,暴打他一頓。”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銀餅子,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午飯的時候,他來找俺,給了俺這些錢,說俺現在給大人您當兵,讓俺註意靖虜堡的情況,把堡內招兵多少,餉銀發放的事記下來。”顧二郎偷瞄著劉世基,卻發現他隻是撿起那銀餅看了一眼,直接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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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郎接過銀餅,捧在手裡,不敢動彈。
劉世基問:“你這把兄弟可靠嗎?”
“不可靠!”顧二郎的回答乾脆,答案卻是讓劉世基訝異。
顧二郎連忙解釋:“那是俺做賊時,怕旁人欺負俺們兄妹,俺才認了他做大哥,求個庇護,實際他就是該殺的混球,作惡很多。”
“他現在還做賊麼?”劉世基又問。
顧二郎說:“是,他投了鐵礦場的流賊頭目,人稱闖塌天的那個。”
劉世基聞言,手中的活計停下了,他眯眼看著顧二郎,問:“你咋冇有投闖塌天?”
“那個賊人很是可惡,經常禍害女人,俺怕投了他,壞了妹妹的清白。”顧二郎老實說。
“那你還知道啥?”劉世基問。
顧二郎說:“還有一件事,俺剛才瞧見薛勇大人在校場旁的樹林裡見了他。”
劉世基微微頷首,思索一會:“我知道了,你且回去,該乾嘛就乾嘛,你知道什麼,就如實告訴他.......。”
想了一會,他又說:“等他再找你時,你告訴他,你妹妹秀娘聽到我跟白靈說向延綏鎮李如風借兵兩百的事。
記著,這個消息要讓他拿錢來換。”
顧二郎聞言,手一哆嗦,銀餅子掉在地上,他連忙撿起來,低聲說:“大人,俺和他往來,若是被其他人瞧見,誤會俺當了叛徒,可怎生好?”
劉世基眯眼笑了:“顧二郎,你小子帶著個女娃子,能在這亂世活下來,當真是有頭腦。你是怕老子賣了你,對嗎?”
“不敢,不敢。大人給俺活路,是俺的恩人.......。”顧二郎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劉世基將其扶起來,說道:“你隻要忠誠,我絕不賣你。信不信的,由你!”
這時候,顧秀娘端了一晚熱湯來,顧二郎看著妹妹身上穿的衣服,很顯寬鬆,前幾日分明見總旗夫人穿過。
想到妹妹被人這麼疼惜,他頓覺臉紅,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說:“大人放心,俺這輩子都不會背叛大人。
再有其他心思,便該天打五雷轟。”
說罷,他端起熱湯,一飲而儘,拍拍妹妹的腦袋,徑直走了。
“去,把你哥哥落下的銀餅子送去。”劉世基把銀餅子塞顧秀娘懷裡。
待顧秀娘出去後,劉封旗端著碗,走裡屋走出來,從桌上捏了兩個剝開的蒜瓣,放在嘴裡吃了,說道:“俺家弟妹啥都好,就是做的這麵,辣子放少了。”
“那是專門給你放少了,你吃多了痔瘡怕是再犯。”劉世基冇好氣的說。
劉封旗尷尬一笑,蹲在了長條凳子上,一邊吃一邊問:“咱真要找李將軍借兵麼?”
劉世基歎氣一聲,說:“咱手裡的銀子,怕是一個月都撐不住。一個月練的兵,如何是闖塌天的對手。”
劉封旗卻說:“那鐵礦場收益很大,在牛圈堡當戍兵時就聽人說過,不僅雲中衛的武官,左近還有幾個地主士紳也在其中分潤。
咱要是找李如風借兵,又用他的威風,怕是鬨到最後,咱兄弟成給他打工的了。”
“是啊,是啊。不借兵,打不過,借了兵,收益小。如今來看,還是要冒險拚命!”劉世基說。
劉封旗放下筷子:“冒險拚命咱不怕,乾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