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連環計
劉世基抓住了劉封旗的手,留了田興合一條性命。
“兄弟,現在該怎麼辦?”劉封旗問。
劉世基皺眉,他原定是伏擊了這股子敵人,再扮作他們的樣子前去鐵礦場,或把鐵礦場的賊寇引出來,現如今田興合留了後手,鐵礦場那邊必有預備。
他思索片刻,讓焦大力把俘虜關在官廳正堂。
劉世基拔出那把李如風相贈的短刀,遞給陳七娃,說道:“七娃子,你護著你白靈嫂子,拿這信物去衛城,求見李將軍。
務必讓他借咱兩百精兵......。”
劉封旗臉色大變:“兄弟,若是借了兵,那咱拚死拚活,可是為旁人做嫁衣了。”
劉世基握住他的手,說:“哥哥,為將者,未慮勝先慮敗,故可百戰不殆。賊寇已然有了準備,憑咱們兄弟這點人馬,斷難收拾。
索性求援李將軍,哪怕日後鐵礦場的利潤他拿大頭,到底還是要分咱們兄弟一份的。”
“是,是這個道理。”劉封旗也是明白了。
官廳柴房,田興合被單獨關押在這裡,手腳捆著,扔在柴火堆裡。
天籟寂靜,他聽著不遠處響起毆打俘虜的聲音,不由的心中酸楚。
若是進城時,再謹慎些,態度堅決些,斷不會落得這般田地。
門被打開,顧二郎端著一碗粥,摔在了田興合麵前,田興合看了一眼,罵道:“手捆在背後,如何吃?”
顧二郎抓著田興合的腦袋,狠狠按在了粥飯裡,說道:“如何吃不得,如何吃不得?狗冇有手,不照樣吃飯麼。”
他力氣不小,又發了狠,田興合的腦袋狠撞瓷碗,直接撞碎了,粥撒了一地。
“倒是好了,趴地上舔吧。”顧二郎扔下一句話,甩手走了。
田興合滾了身子,摸了瓷片在手,不斷摩擦,割斷了繩索,他打開房門,見外麵無人,翻身過了院牆,四處張望,辨明了方向。
北門。
劉世基站在城門口,看到月光下田興合順著繩子爬下去的身影,對身邊顧二郎說:“好小子,作戲不錯。”
劉封旗則是說:“現在怎麼辦?”
“慢一刻鐘,咱們再去鐵礦場。”劉世基笑著下了城牆。
劉封旗不解:“俺還是不明白,為啥放了這田興合。”
劉世基說:“讓他把延綏左營精兵要來的消息帶回去,你說鐵礦場那些人會如何?”
劉封旗一拍腦袋,說:“他們定然以為咱們會與李將軍彙合後再打鐵礦場,自然不會有太多警惕。”
“冇錯。”劉世基抬頭看了看月亮,吩咐說:“時間差不多了,所有人口銜枚,隨我出發。”
秋日的氣候,天寒地凍,寒風呼嘯,冷風透過領子,往衣服裡灌,眾人一路奔走,嘴裡吐著熱氣。
劉世基一開始就宣布了厚賞,所以大家士氣旺盛,隻是行軍毫無隊列可言,紀律也差,亂糟糟的前進,不得不隔一段時間就休息點名,免的有人掉隊。
這支隊伍組建了快二十天,但從未訓練過隊列和行軍,在這方麵表現自然很差。
說白了,劉世基手中錢少,時間又緊迫,從募兵之初,他就想定了,優先募集那些有血性有膽量的,最好殺過人手上沾過血。
募兵後,每日訓練也都是摔跤、格鬥,練的就是大家的身板和搏殺技藝。
到了河邊,瞧見了岸邊停放的木排,還有黑黢黢的大坑,坑邊可見高大的十字木杵,由此判斷是選礦坑,意味著大家進了鐵礦場的範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章連環計(第2/2頁)
被捆著的不沾泥掙紮起來,劉世基抓他到了近前,拔了他口中爛布,不沾泥一臉諂媚,說:“大人,小的立功贖罪,願贖罪啊。”
“你有什麼功能立?”劉世基問。
不沾泥衝著遠處一片低矮的磚窯不斷努嘴:“那裡是闖塌天安排的哨位。”
劉封旗立刻帶幾個兄弟撲了過去,衝進磚窯,看到了席地而臥的兩個賊寇,貼著火盆正睡的香甜。
兩個賊寇睡夢中被抓起來,一陣拷打後,知無不言。
“奇怪,田興合也經過這裡,竟然冇有叫醒暗哨。”劉封旗滿臉疑惑。
劉世基說:“想來田仲立那夥子和闖塌天並不是一條心。”
他抓住不沾泥的膀子,對他說:“這兩個暗哨睡得死,便是你不告密,他們也發現不了我們。你若想立功贖罪,活條性命,就要幫我們拿下寨門。”
“是,是,小人願意協助。”不沾泥眼見高飛虎已經一刀一個,把暗哨砍了腦袋,嚇的差點尿褲子。
鐵礦場位於一座名叫黑鐵穀的山穀裡。
那山穀窄口、寬腹,大河貼著山崖流淌而過,早年為了對抗流賊土匪,礦場就在穀口樹了寨門。
寨門是石砌的,隻是年久失修,前年暴雨倒了大半,再修繕卻是用了木架搭設的箭樓。
劉世基遠遠觀望,發現寨門處火盆點燃,箭樓上下有四個賊寇,烤火警戒。
觀察一會,眼見天快黑裡,索性不等,直接帶隊走去。
“什麼人?”賊寇聽到腳步聲,高聲喊道。
不沾泥後心頂著一把順刀,哪裡敢有心思,立刻喊道:“是俺,不沾泥。”
“是張大哥啊,這麼快就回來了啊,這次打到啥好東西麼,有冇有給兄弟們弄幾個新鮮婆姨來?”一個賊寇打趣著走來,和不沾泥攀談。
當他看到順刀反射的月光,才發覺不對,正要高聲示警,被高飛虎一刀捅進了脖子裡。
嗖嗖。
劉封旗和趙疤瘌張弓射箭,把箭樓上二人射中。
最後一人則是被劉世基撲在地上,抓著腦袋,狠狠砸在了青石鋪就的地麵上。
“快,穿甲,準備戰鬥。”眼見奪下寨門,裡麵毫無動靜,劉世基下達了命令。
劉封旗抓著箭樓上落下一人逼問後滅口,對劉世基說:“兄弟,問過了,這幾個人也冇見到田興合,那廝不會自己跑了吧。”
“管不了那許多了,披了甲,先把闖塌天拿下。”劉世基戴上了鐵盔,一手鐵錘,一手骨朵,殺氣逼人。
闖塌天和田仲立雖然合夥,但並不在一塊住,闖塌天麾下尚有近百人,住在礦場原本安置礦工的棚戶裡,而其本人更是住在一座木樓,那是原本礦場管事、掌櫃住的地方。
而田仲立一夥則是住在山穀深處的半山礦洞。
劉世基把人分了四隊,趙疤瘌帶顧二郎這類用鳥銃、弓箭的射手隊,劉封旗帶軍戶為主的長矛隊。
劉世基和高飛虎各帶一隊,各有五六人,人人穿棉甲,戴鐵盔,手持破甲的錘、斧、骨朵,是為左右陷陣隊。
闖塌天麾下住的地方,交通方便,舒適乾燥,但也最容易受到襲擊。
劉世基和高飛虎各帶一隊,手持火瓶,扔向那些麥草與木頭搭設的棚屋,然後守在門前。
裡麵正在酣睡的賊寇被嗆醒了,不管不顧的衝了出來,不少人還光著屁股,被守在外麵的陷陣隊殺翻在地。
一時間,寨內殺聲震天,慘嚎不斷,火焰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