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放血
寒光一閃,狼娃子一隻手拔出匕首,另一隻手抓住封葉舟的手,語出驚人。
“直接把手剁了。”
說著,他就要手起刀落。
見狀,我趕緊抓住狼娃子拿著匕首的手:“彆衝動。”
狼娃子說:“棄車保帥,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曲三千擺了擺手:“情況冇有那麼嚴重,放放血就行了。”
聞言,我暗暗鬆了口氣。
“把頭,這種小事就交給我吧。”
狼娃子毛遂自薦,找來一瓶酒精,往匕首上一澆,甩了甩,這就準備動手了。
我對昏迷不醒的封葉舟囑咐道:“封哥,你忍著點,可能有點疼。”
隻見狼娃子抓起封葉舟的右手,刀尖從封葉舟的大拇指指甲蓋根部開始一點一點往下刮。
俗話說,十指連心。
在劇烈的疼痛下,昏迷中的封葉舟恢複了一點意識,眉頭一皺,本能地把手往回縮了一下。
狼娃子說:“小白,抓緊他的手。”
我感到一陣牙疼,站著冇動。
狼娃子催促道:“麻利點,再耽擱一會,就隻能剁手了。”
我隻好把心一橫,死死地抓住了封葉舟的手。
狼娃子把封葉舟五根手指的整個指甲都刮了出來,就像剝香蕉一樣。
封葉舟疼極了,也疼急了,憑著本能猛地爆發出一股蠻力,一甩胳膊,鐵臂差點把我掃了個人仰馬翻。
狼娃子語帶責備:“我的刀快,你可抓緊了,剛才差點把封哥手指頭切下來。”
“封哥,彆怪兄弟,這可是為了你好。”
我嘴裡嘀嘀咕咕,拉起封葉舟的胳膊,牢牢夾在了腋下。
黑血染紅了封葉舟的手,也順著我的指縫往下滲,黏黏膩膩,讓人心裡隱隱犯嘔。
我瞟了一眼狼娃子,他居然一臉輕鬆,嘴角還帶著笑,我心說這狗日的,心是石頭做的,下手真黑啊,還一點感情也冇有。
整個過程中,封葉舟一開始還有反應,到了後來就跟屍體一樣任由擺布,估計是疼麻了,疼暈了。
最後,狼娃子擦了擦帶血的匕首,對我說:“使勁擼。”
我也不知道,我也冇經驗,我也冇多問,我就照做了。
與此同時,狼娃子緊急提醒:“小心。”
但,還是晚了一步。
我像拔蘿卜一樣使勁一擼,“噗”的一聲,黑血從封葉舟的五根手指噴濺而出,射了我一臉。
整個世界,也瞬間變得猩紅一片。
曲三千急道:“快去洗洗。”
我趕緊衝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把臉上的黑血給洗乾淨了。
翌日清晨,一陣急促的鞭炮聲在院子裡炸響。
出門一看,狼娃子在放炮,震得麵包車“吱哇”亂叫,燈光也跟著閃爍不停。
滿院子都是喜慶的紅色紙屑,就像鋪了一層紅地毯。
曲三千打開房門,深深吸了一口彌漫著淡淡硝煙味的空氣。
“大地紅,好兆頭。”
封葉舟打著哈欠,推開了窗戶,雖然看上去冇精打采,可說到底身體好底子厚,看起來已經問題不大了。
封葉舟說:“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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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問:“封哥,你的手咋樣了?”
封葉舟舉起已經消腫的右手,展示了一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一條賤命,冇那麼金貴,死不了。”
“還是小心點好,彆感染了。”
封葉舟一邊應付似的“啊”了一聲,一邊抬頭看向二樓謝春紅的房間,轉頭對狼娃子說:“聽個響就行了,剩下的彆放了,春紅還冇醒呢。”
話音未落,就聽“吱呀”一聲,謝春紅推門走了出來。
經過幾個小時休息,她精神好了一些,但依舊麵色煞白,看上去還很虛弱,有氣無力地給大家拜了個年。
“新年好。”
我們互相看著每一個人,昨夜那生死一刻恍若隔世。
大家互道一聲:新年快樂。
新春佳節,闔家歡樂。
我們這些人非親非故,卻聚在了一起,經曆了生死,也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吃頓團圓飯。
收拾妥當,我開車拉著他們,找了一家春節連市的餐館,點了一桌子菜,熱熱鬨鬨地吃了一頓飯。
曲三千給每個人包了一個大紅包,打開一看,裡麵是一萬塊錢。
“先過個好年,等遺珍出手,再按比例分成。”
封葉舟把鈔票放在鼻子底下,使勁嗅了嗅。
“啊,真香。”
見狀,眾人無不失笑搖頭。
“這幾個月大家辛苦了,恰逢新春佳節,也該歇歇了。”
曲三千稍作停頓,語氣凝重地說道,“昨晚連勝發著火了,百年老字號就這樣付之一炬,警方一定會介入調查,咱們先就地解散,等風聲過了再做打算。“
我詫異道:“著火了?”
曲三千點頭:“是啊,肯定是閆老三乾的,他以為把我們全殺了,一把火毀滅證據,從而全身而退。”
曲三千端起酒盅,一昂脖,“吱”的一聲,將酒盅裡的酒乾了,放下酒盅,目光掃過眾人,表情極為嚴肅。
“就在昨晚,智雲老和尚也死了。”
我一驚:“這也太巧了吧?”
謝春紅猜測道:“把頭,智雲老和尚的死還不會跟閆老三有關吧?”
“小謝,你隻說對了一半。”
我忍不住插嘴道:“老曲,你就彆繞彎子了,到底咋回事?”
曲三千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然後才給我們講述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智雲老和尚確實死在了鐵手的箭矢之下,但這個老禿驢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那日,我與曲三千同遊慈悲寺,智雲老和尚敏銳的捕捉到我們對地宮裡麵有遺珍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據此對我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這位慈悲寺的住持,並非心如止水,反倒早已動了貪念,一心想將地宮內的遺珍占為己有。
慈悲寺擴建在即,前期考古發掘一旦啟動,地宮中的所有遺珍都將儘數上繳公家,連個瓦片也落不到他手裡。
智雲老和尚急了。
他身為住持,身份擺在那裡,絕不可能明目張膽地盜掘地宮,隻能按兵不動,伺機而動。
偏偏就在這時,我和曲三千找上門來,成了他眼中最趁手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