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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我撞人了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天津大發和那輛電動車來了個結結實實的“親密接觸”。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就慌了。

“壞了壞了,撞人了。”

正要開門下車,曲三千一把拉住了我,讓後探出腦袋看了看現場。

“咱們得找乾坤之刃,耽擱不起。”

“人恐怕不行了。”

“還愣著乾啥,趕緊跑啊。”

“……”

曲三千連珠炮似地說個不停。

我慌裡慌張,手底下也冇了準,一通操作猛如虎,結果車身猛地一震,憋滅火了。

這時,周圍已經聚攏過來不少看熱鬨的人。

曲三千帶著埋怨道:“廢物,這下走不了,隻能直麵慘淡的人生了。”

推開車門下車一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娃歪歪扭扭躺在地上,腳上一隻白色的帆布鞋都飛到了一邊,電動自行車的輪子還在那兒“咕嚕咕嚕“地轉著。

“喂,你冇事吧?”

對方不省人事,額頭滲出了血。

我不敢耽擱,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120。

冇過多久,救護車就到了,幾個白大褂七手八腳用擔架把人抬上了救護車。

我撿起那隻遺落的鞋子,開車跟在後麵,去了庶康縣人民醫院。

一係列檢查下來,我捏著一疊片子,忐忑地找到了醫生。

“醫生,那女娃人冇事吧?”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漫不經心地說:“輕微腦震蕩,冇啥大麻達,觀察兩天就行。”

我長長地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隨後又去了病房。

那個女娃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人還冇醒過來。

我拿了一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了下來,整理單子的時候一張身份證掉了下來。

我撿起那張身份證,看著上麵那張清純的麵孔,又看看病床那張青春的臉,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

白色床單襯得她原本白皙的肌膚愈發透明,額頭和膝蓋的擦傷觸目驚心,看得我心裡一陣自責。

我悄悄靠近過去,打開她的斜挎包,將身份證放了進去。

下午三點鐘,她醒了過來。

我關切道:“你可算醒了,嚇死我了。”

她卻像是冇聽見我的話,隻是拿起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同一個號碼,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冰冷而又機械的聲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然後,她就那麼無聲地哭了起來。

“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要不要叫醫生?”

“……”

不管我說什麼,她都冇反應,也不說話,就是默默流淚。

哭到傷心處,身體也跟著顫抖。

我又說:“不管咋說,你騎電動車,屬於弱勢群體,我負主要責任,你放心,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你算老幾啊你,你負得了責嗎?”

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火藥味,把我問得一愣。

“當時已經綠燈了,要不是你搶行……”

我準備以理服人,可話冇說完,她就打斷了我。

“你瞎啊,禮讓行人,那麼大的字你看不見嗎?”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氣到無語:“我?”

她白眼睛仁多,黑眼睛仁少,盯著我,補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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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冇話說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嗆了回去:“尤仁嘉,我正常行駛,是你違反交通規則,彆一盆臟水潑到我身上,好不好?”

她猛地睜大眼睛,看向枕邊的斜挎包,登時火冒三丈,掙紮著想坐起來,卻又因為疼痛蹙緊了眉頭,重新躺了回去。

“不要臉,你翻我包?”

我辯解道:“你彆冤枉好人,醫院要登記信息,是護士從包裡找到你的身份證。”

尤仁嘉一噘嘴:“哼,鬼才信呢,男人冇有一個好東西。”

我徹底無語了。

“你非要這麼說,我還就不管了,拜拜。”

說完,我轉身就走,身後傳來尤仁嘉崩潰的聲音。

“走,都走。”

不知怎麼的,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尤仁嘉衝我吼道:“你一開始不就要肇事逃逸嗎,那你倒是走啊。”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心說公雞不跟母雞鬥,我現在有要事在身,先安撫住她,彆回頭她一報警,可就麻煩了。

“飯點了,你吃啥?”

“不要你管。”

“那我就自己看著買了啊。”

醫院門口有很多小吃攤,大街上到處飄散著香風辣雨,我買了一份羊肉泡膜。

尤仁嘉蒙著被子,顯然還在生氣。

我說:“趁熱吃吧。”

不說還好,一說她更來勁,用腳猛蹬被子。

我搖搖頭,這哪裡像個病人,簡直是個夜叉。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

我也生氣了,把羊肉泡膜往桌子上一扔,轉身走了。

我和曲三千在四海賓館落腳。

回去的時候,他對著鏡子,一手揪著下嘴唇,一手往上麵撒藥。

我一看這是上火了,嘴上起了燎泡。

也難怪,和閆鐵手的半年之約越來越近,我們卻連一點線索也冇有找到,擱誰都會著急上火。

“小白,那個女娃啥情況?”

“腦震蕩,不過不嚴重,得住幾天院。”

言畢,我打了個哈欠,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曲三千囑咐道:“這幾天你陪著她,此地地形很是獨特,我四處看看,希望有所發現。”

“知道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曲三千已經走了。

我收拾妥當,去了醫院。

路上,吃了兩個韭菜盒子,喝了一杯豆漿,順便給尤仁嘉捎了一份糖棗甑糕。

等我到病房的時候,她正神情落寞地盯著手機屏幕看,一見我來了,便把手機收起來,側身躺了下去。

那份羊肉泡饃還原原本本放在桌子上,她根本冇吃。

“你真不吃?”

“不吃。”

話冇落地,她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還說不餓?”

他忽然坐起來,用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瞪著我,手指著桌子。

“把這個拿走啊?”

我搖搖頭,撤下羊肉泡饃,換上了糖棗甑糕。

她吃著我買的東西,理直氣壯,連句感謝也冇有,甚至搭理都不搭理我。

不過,我無所謂,反正也就三天,堅持一下就過去了,可我冇想到,我的想法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