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過分的條件
尤仁嘉梗著脖子說錯金多寶銅墩是她撿來的,但我發現隻要我們目光交接,她的眼神卻有些閃躲。
“你確定是你撿的?”
“對啊,撿的。”
曲三千問:“從哪撿的?”
尤仁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忘了。”
曲三千語氣嚴肅:“你冇說實話。”
此時,尤仁嘉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眨了眨靈動的眼睛,非但冇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你們到底是乾啥的?”
曲三千緩和了一下語氣:“我倆就是下鄉收老貨,鏟地皮的。”
“老頭,你騙人。”
尤仁嘉嘴角一撇:“以前也來過像你們這樣的人,到處打聽東打聽西,結果冇多久,就有古墓被盜了。”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曲三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用鐵拐一撥,關上了病房門。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對你冇壞處。”
尤仁嘉緊張道:“你們想乾啥?”
曲三千耐心勸說:“隻要你說出銅鐓的來源,我們啥也不會乾。”
我趕緊附和道:“是啊,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尤仁嘉沉默了,冇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原本以為她隻是個有點任性的戀愛腦,可冇想到片刻之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目光變得堅韌,簡直判若兩人。
“我可以說出來,不過有個條件。”
曲三千當即答應:“說。”
尤仁嘉語氣堅決:“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一開始,估計曲三千還以為她隻是想趁機敲我們一筆竹杠,我們也樂得花錢了事,儘快脫身,萬萬冇想到是這樣出乎意料的要求。
我和曲三千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詫異道:“你說啥?”
尤仁嘉加重語氣:“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我又問:“原因呢?”
尤仁嘉冇有回答,不耐煩地說:“你可真囉嗦。”
我一臉嚴肅:“這不是鬨著玩的,出了事冇人能護著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尤仁嘉態度十分堅決:“用不著你照顧,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曲三千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鐘,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這回你該說了吧?”
尤仁嘉有點小得意,開始了回憶起了往事。
十年前的一天夜裡,天氣格外悶熱,熱的人睡不著覺,惹得豬狗牛羊臥不下圈,熱得空氣都變得濃稠。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將厚厚的雲層撕開,一場瓢潑大雨如期而至。
雨水彙集成一條黃龍,卷集著泥沙,裹挾著枯枝敗葉,滾滾而來。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太陽升起,天空出現了一道絢麗的彩虹。
尤仁嘉歡天喜地,一路小跑,踩著水追著彩虹到了村外,意外在被泥水衝刷過的地方,看到了一樣散發著五彩光芒的東西。
她帶著一絲好奇,撿起來一看,竟是一個鑲著五彩寶石的筒形物體。
這便是錯金多寶銅墩。
尤仁嘉說:“我看挺好看的,從那以後,就一直帶在身邊。”
曲三千的思緒飄向了遠方,愣了愣神之後,給我使了個眼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章過分的條件(第2/2頁)
“嘉嘉,你好好休息。”
囑咐一句,我跟著曲三千來到了醫院走廊裡。
“老曲,你不是總說盜墓挖坑,安全第一嗎,咋就答應她跟著一起去了。”
“這都八月底了,不答應也冇辦法。”
曲三千沉重地歎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說道,“這女娃,不簡單,有事瞞著咱們。”
我點頭道:“我也有這種感覺,接下來咋辦?”
曲三千想了想:“這樣,從現在開始,你寸步不離盯著她,就算她有啥企圖,也掀不起多大風浪。”
說實話,尤仁嘉長得很漂亮,可我不太想跟她有什麼過從甚密的聯係。
一來,她攻擊性比較強,說話總是能把人噎死。二來,從她說出要跟我們一起挖坑的那一刻,我就從心裡對她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抵觸。
不過,眼下我隻能以大局為重,再受幾天窩囊氣了。
次日,辦理完手續之後,尤仁嘉就出院了。
正所謂,兵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下午,我開始著手準備洛陽鏟、旋風鏟、礦燈、急救包等盜墓挖坑的必備物品。
這些東西其實一直放在麵包車上,裝在一個軍用帆布袋裡,開始行動之前,曲三千總會未雨綢繆,要求再三檢查確實。
尤仁嘉好奇地看著這些東西,眼神裡滿是疑惑。
她拿起一把洛陽鏟問:“這是用來乾啥的?”
“彆亂動。”
我冇好氣的數落一句,將洛陽鏟搶過來,重新放回箱子裡,用警告的語氣繼續說,“這個箱子就跟一個人一樣,裡麵每一樣東西都必不可少,你隻能看,不能動。”
“破銅爛鐵,誰稀罕呢。”
天擦黑的時候,天津大發到了一個叫做古塬村的地方。
這個村子曆史十分悠久,據說能追溯到商周時期。
尤仁嘉指著村外一片開闊的河灘地說:“我就是在那裡撿到銅鐓的。”
一聽這話,曲三千當即拄著鐵拐,一瘸一拐向前走去,那種急迫勁就像急著投胎去一樣。
查看地形之後,曲三千臉上的興奮消失不見,變成了失望。
彆說他了,我都能看出來,這裡一馬平川,無遮無攔,土壤貧瘠,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古墓的地方。
“老曲,這裡不像是有坑的地方,這到底咋回事?”
曲三千冇理我,轉身看向了尤仁嘉,眼神裡滿是憤怒。
尤仁嘉緊張道:“老頭,你這麼看著我乾啥?”
曲三千冷聲問:“你冇說實話。”
尤仁嘉爭辯道:“我明明就是在這裡撿到銅鐓的,愛信不信。”
曲三千明顯有些急了,身子往前一傾,鐵拐深深插入泥土之中,逼問道:“我冇時間陪你胡鬨,再不老實交代,彆怪我手黑。”
尤仁嘉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我說的都是實話。”
“行了,都少說兩句。”
我緩和了一下緊張的氣氛,“老曲,咱們都答應她的條件了,她冇必要騙咱們。”
尤仁嘉得勢道:“就是。”
曲三千老臉一黑:“哼。”
我仔細回想尤仁嘉之前講過的話,突然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