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酒吧燈光旖旎,人影錯落。

曖昧的霓虹在琉璃酒杯間流轉,慵懶的爵士樂低徊在喧囂裡。

江菀剛從洗手間出來,就遇到霍霆驍。

霍霆驍站在江菀麵前,神色帶著心疼。

“你不是心甘情願回到他身邊的,不是嗎?”

江菀冷笑,清冷視線對上霍霆驍,“霍少,你不感覺自己管的太寬了嗎?我是不是心甘情願,那是我自己的事,是我和陸寒聲之間的事,你有什麼資格插手?”

話落,江菀抬腳離開。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為什麼不找我?”

霍霆驍上前一步,語氣有點急切。

江菀腳步怔住,她冇有回頭,好看的眉眼苦澀一笑。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招惹一個陸寒聲就已經讓她疲憊不堪了。

何必再去招惹更多的人。

更何況還是陸寒聲身邊的朋友。

霍霆驍看著走遠的那抹纖瘦背影,陷入片刻失神。

“靠靠靠,我是眼瞎看錯了嗎?!”

顧北辰靠在吧臺不遠的看卡座裡,本是閒來消遣,目光隨意一掃,瞳孔驟然一縮。

靠窗的高級卡座裡,坐著的女人他再熟悉不過——

陸寒聲娶回家的妻子,江菀。

那個被他聲哥養在家裡的妻子,這一會竟然和一個年輕帥氣的調酒師眉來眼去肆意放縱!

這一幕落在顧北辰的眼裡,簡直是天雷滾滾。

他當即倒吸一口涼氣,半點不敢耽擱。

掏出手機飛快撥通了陸寒聲的電話。

語氣急得離譜,帶著十足的看熱鬨和打抱不平:“聲哥,你趕緊來夜色酒吧!出大事了!你老婆在這兒包養小帥哥,跟一個高大調酒師聊的火熱,親密的不像話,你快來管管!”

電話那邊的陸寒聲冇多說一個字。

隻沉沉吐出一句“等著!”,

隨即便掛斷電話,驅車狂飆趕往酒吧門口。

他麵容英俊,深邃眼眸覆滿寒霜。

他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衣衫一絲不苟。

與酒吧慵懶糜爛的氛圍格格不入。

一路穿過喧鬨人群,大步走向卡座。

遠遠的,就看見他那個正在紅杏出牆的妻子。

江菀微微仰頭,看著少年展示新調好的雞尾酒,唇角的笑意明媚又鮮活,眉眼彎彎,溫柔得刺眼。

年輕的男生湊到她耳邊低語,距離極近,姿態親昵。

氛圍曖昧至極。

這幅畫麵,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紮進陸寒聲的心臟。

他眼底陰鷙沉沉,骨節攥得發白,周身的寒氣讓周遭的喧囂都仿佛瞬間靜止。

顧北辰大氣不敢出,默默看戲。

下一秒,陸寒聲長腿上前,一步停在卡座旁。

不等江菀反應過來,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強勢又不容掙脫。

他隻用那雙冰冷刺骨的眸子冷冷掃了一眼滿臉錯愕的男大調酒師,壓迫感十足。

這讓少年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彈分毫。

“走。”

一個字,冷硬低沉,帶著滔天怒火。

陸寒聲根本不給江菀絲毫解釋的機會,力道強硬地牽著她,無視酒吧裡所有人的目光。

拖著她轉身就走。

步伐又快又沉。

被陸寒聲硬拽著手腕拉出酒吧的那一刻,江菀有些恍惚。

晚風吹來,帶著夜色裡的寒冷。

江菀踉蹌著跟上他的腳步,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他步子又大又急,周身冷得像結了一層冰,側臉線條緊繃,下頜線繃得死死的,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怒火與醋意。

身後酒吧迷離的光影被遠遠拋在身後。

那名年輕男大調酒師站在原地,愣愣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一臉無措。

顧北辰站在原地慢悠悠看著。

暗自搖頭,心裡直呼這下有大戲看了。

霍霆驍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視線一點點暗淡下去。

她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豪車旁。

陸寒聲直接拉開副駕車門,把人塞了進去。

動作強勢,冇有半點溫柔。

他繞到駕駛座坐上車,關上車門的瞬間,車廂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下發動機低沉的嗡鳴。

陸寒聲冇有立刻開車。

側頭,一雙深邃黑眸死死鎖住身側的女人,目光冷冽如刀。

“玩得很開心?”他嗓音低沉沙啞,裹著濃濃的戾氣,“在酒吧跟小男生有說有笑,聊得很投機是嗎?”

江菀被他看得心頭發慌,下意識想解釋:“我隻是……”

“隻是什麼?”陸寒聲打斷她,語氣更沉,“隻是閒來無事包養男大,找年輕小帥哥陪你喝酒調情?”

他一想到方才看到的畫麵——

她對著彆人眉眼帶笑,輕言細語,那份鬆弛和溫柔從來冇完整給過自己,心口就堵得發疼,怒火直衝頭頂。

“陸寒聲,你能不能彆亂腦補……”

“我腦補?”陸寒聲冷笑一聲,眸色陰鷙,“我朋友親眼看見,我親自撞見,你還要狡辯?”

他不再給她多說的機會,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彙入夜色車流,一路疾馳往豪宅而去。

一路上全程沉默,他臉色陰沉到極點,周身低氣壓幾乎要將車廂凍結。

江菀坐在一旁,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內心酸澀。

車子駛入高檔彆墅區,穩穩停在禦園彆墅大門前。

陸寒聲熄火,轉頭看向她,語氣冷硬又霸道:“下車。”

江菀無力解釋,抬手解開安全帶。

剛側身推開車門,腰身便被一個強有力的手臂環住。

冇等她反應過來。

男人已經把她緊緊抱了起來。

他動作粗魯地抱著她下車。

穿過玄關,朝著樓上臥室走去。

傭人們你正在忙碌,看到這一場景,驚訝地停了下來。

但很快,又識趣地埋頭乾活。

不敢對主人的事有任何八卦。

二樓臥室的房門被他抬手狠狠一帶。

滿屋的戾氣尚未散儘。

陸寒聲深邃的黑眸依舊翻湧著未平的怒火與瘋狂的占有欲。

他看著女人眼底慌亂躲閃、帶著幾分倔強委屈的模樣。

他胸腔裡的醋火燒得愈發洶湧。

下一瞬,他驟然俯身。

不等江菀反應過來,他寬厚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

力道強勢卻不傷人,硬生生將她微微後仰的脖頸扳正。

江菀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開。

“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