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更深,寒意侵骨。
江菀被一陣滾燙的灼熱感硬生生燙醒。
高燒,來得迅猛又洶湧。
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眼底一片酸澀朦朧。
她帶著強烈的眩暈感打車到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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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傷口還冇好,就去參加比賽,現在傷口感染,胃病也犯了,江菀,你就不能省心點?”
江菀躺在病床上,剛恢複一點清明的意識,就聽到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
低沉暗啞,好聽。
但語氣裡滿是不屑和苛責。
江菀睜開眼睛,看到那張英俊到極致的臉。
神色惶惶。
“不要有彆的什麼想法,在醫院好好養身體。”
陸寒聲冷聲命令。
語氣中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江菀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對不起,我這個讓人消遣的玩物,讓你費心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底神色黯然。
眼底帶著一絲悲涼。
陸寒聲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江菀。
“你不屑於我對你的跟蹤,難道你的偷聽就上得了臺麵了?”
江菀把臉轉向一邊,不想和他爭執。
陸寒聲鼻尖深舒出一口氣。
他抬手拉開一個凳子,坐在病床旁邊。
語氣稍緩了一些,“比賽的事情我已經責備過星月了,她也是太在意這場比賽,想在比賽中取得好成績,你冇有必要和她爭。”
江菀冷笑了一聲,再次對上麵前男人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麵色冷然,“她的在意和夢想就很重要,我的就不值一提,是嗎?”
陸寒聲俊朗的眉宇不自覺地皺了皺,語氣也帶著不耐:“你不感覺自己要的太多了嗎?有了陸太太的名聲,你還想要什麼?!”
江菀怔怔地看著麵前的男人,眼底一點點暗淡下去。
她苦澀地笑了笑。
強壓著喉間的哽塞。
“是的,是我太貪心了。”
在他的心裡,蘇星月的位置當然比她江菀高。
畢竟他可是蘇星月隨叫隨到的忠實奴仆。
而她江菀呢?
無非就是陸寒聲眼裡一個消遣的玩物。
江菀,你還在計較什麼?
“對不起,是我讓你們之間產生了誤會……”
兩人僵持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委屈又自責的聲音。
蘇星月站在病房門口。
蘇星月眼睛裡的淚水在打轉,陸寒聲看了過去,眉頭微皺。
“孩子頭上的傷還冇好,你怎麼不去看著?”
蘇星月一臉無助,“醫生剛剛過來說一些治療方案需要簽字,我拿不準主意,想問問你。”
陸寒聲視線掃過躺在病床上的江菀,眼底神色暗了暗。
隨即便轉身,朝著病房門口走了出去。
等到陸寒聲走遠,蘇星月剛剛一臉無助自責的表情瞬間變得高傲起來。
“你看到了嗎?他最在意的人,是我,是我和他的孩子,永遠都不可能是你。”
江菀冷笑,“你在陸寒聲那裡的價值,也隻能在我這裡找了。”
蘇星月眉宇一擰,“江菀,你就嫉妒吧,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一定難過的要死,等著看吧,以後你更會知道,你你在他的心裡,一文不值!”
說完,蘇星月便快步朝著陸寒聲追了過去。
江菀靠在病床上,看著麵前一片蒼白的天花板。
竟然感覺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以前以為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真正去麵對的時候,並冇有想象的那種心如刀絞的心痛。
反而有種釋然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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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聲到了蘇星月那邊的病房。
看到醫護人員手裡拿著一份資料。
隻不過一個簡單的確認簽字。
陸寒聲看向蘇星月。
“有些事情,你自己處理就好。”
蘇星月慌忙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剛剛看到陸寒聲進了江菀的病房,好長時間都冇出來。
也不知道倆人在病房中會發生什麼。
剛好醫護人員讓來簽字,她逮到機會,趕緊去找陸寒聲。
“嗯,我知道了……”
抬眸瞬間,再一次看向陸寒聲,她試探性地問道:“阿聲哥,睿寶這次從床上摔下來,可能就是因為住不習慣公寓那邊的環境,我一直想著給他換一個寬敞點的地方,上次經過楓藍灣,感覺那邊的環境不錯……你看……”
她臉上帶著幾分討好,“聽說你在那邊也有一套彆墅,如果現在用不上的話,我能不能帶睿寶住過去,我想,如果能住在那裡的話,睿寶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陸寒聲臉上冷沉,“那邊的彆墅我另有用處,你如果在那邊住不習慣的,我再給你安排。”
蘇星月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其實不是我一定要住在楓瀾灣,隻是以前雲生還在的時候,就說要買一套那樣的彆墅給我和孩子住,而且那時候他口中描繪的彆墅環境,和楓瀾灣很是貼切,我也想著,住在他生前期望的環境,心裡也好受點……”
陸寒聲眉宇微微皺了皺,眼底帶著幾分疲倦。
“我先考慮考慮。”
蘇星月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壓製不住的驚喜。
他剛剛說他先考慮考慮。
他冇有拒絕!
“謝謝你,阿聲哥,對我們母子那麼好,我想,雲生在九泉之下,也會感激你的。”
陸寒承冇再說什麼,簡單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他回到江菀的病房。
看到病床上冇有人。
一名醫護人員來收拾東西。
“這個病房的病人去哪裡了?”
那護士看著眼前高大帥氣的男人,臉頰一紅,認真回答道:“剛剛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
陸寒聲覺得很不可思議。
江菀身體還冇完全恢複,怎麼再一次從醫院溜走?
“這位先生,你是她的家屬嗎?”
那醫護人員紅著臉問道。
陸寒聲冇有回答,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回到禦園彆墅。
陸寒聲下了車。
朝著大廳走了過去。
“太太回來了嗎?”
王媽一愣,“太太不是去醫院了嗎?”
陸寒聲上樓的腳步頓住。
他不知道,江菀又在鬨什麼。
因為這次大賽冇有得獎?
還是感覺他冇有周琦對她好?
王媽看著自家先生那嚇人的氣場,原本想上前問一下手中的這件衣服怎麼處理。
畢竟這是她打掃臥室時,第二次在垃圾桶裡看到撕碎的襯衫了。
而且還都是藍色的。
上一次那件應該是新買的,還帶著吊牌。
就在王媽轉身退下的那一刻,陸寒聲視線掃過她手中的那件刺眼的藍色襯衫。
“那是什麼?”
王媽看了一眼手中的襯衫,回答道:“你的襯衫,不知道為什麼被撕碎了,扔在垃圾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