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
江菀離開病房之後,神色帶著幾分失魂落魄。
腦海裡滿滿的都是蘇星月神態高傲地在他麵前說的話。
渾然冇發現,章現已經站在自己麵前。
江菀收回思緒,看著眼前的人,唇角撤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見笑了。”
章現並冇有感覺剛剛自己看到的,或者聽到的是一場笑話。
他神色心疼地看著江菀,溫聲開口:“想哭,就哭出來吧。”
江菀剛要說自己一點也不難過,但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無法繼續欺騙自己了。
很多事情,赤裸裸的擺在她的麵前。
讓她不得不去麵對,不得不去承認。
她和陸寒聲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了下來。
纖瘦的肩膀無聲地抖動。
章現上前,抬手把她攬入懷中。
走廊儘頭,陸寒聲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彆的男人攬進懷抱。
眼底露出殺伐神色。
“太太,陸總讓我送你回彆墅。”
李昂站在江菀麵前,語氣冷沉。
他是奉命行事,說話語氣也代表著陸寒聲對他下的命令。
看著江菀猶豫的表情,李昂繼續說道:“太太,這是陸總的命令,希望太太不要讓我們為難。”
江菀不再說什麼。
隨車回到彆墅。
江菀剛剛進彆墅,大門就被從後麵關上了。
同一時刻,江菀發現手機落在車上。
江菀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陸寒聲這是要再次軟禁她。
傭人王媽走上來,恭敬說道:“太太,您餓不餓,我去給您做點吃的。”
江菀搖了搖頭,隨後看向王媽。
“你的手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王媽麵露難色,猶猶豫豫的開口:“太太,不瞞您說,先生把彆墅傭人所有人的手機都給收走了,而且現在彆墅連網絡都冇有……”
江菀神色逐漸暗淡下去。
隨後輕聲道:“知道了。”
說完,便轉身朝著樓上臥室走去。
看著寬大的彆墅。
這是她和陸寒聲的婚房。
江菀對這裡很有安全感。
即使每天什麼都不做,安安心心等陸寒聲下班。
就已經感覺內心很是充實。
但現在,看著眼前的一切。
江菀隻感覺所有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
接下來的幾天,陸寒聲都冇有回彆墅。
按照當時醫生說的,現在的陸寒聲大概已經出院了。
隻是他出院之後,並冇有回來。
不過江菀知道,他可以去的地方有很多,禦園,隻不過是他臨時來的客棧而已。
江菀被關在禦園彆墅的第五天,陸寒聲回來了。
他西裝筆挺,精神勃發。
絲毫看不出前段時間做了手術。
能看的出來,他身體恢複得很好。
隻是江菀這五天來一直不吃不喝,人都餓虛脫了。
王媽不得已托家裡傭人通知陸寒聲。
他才回來。
他看到躺在床上那一抹纖瘦的身影。
神色微頓,漆黑的眼眸帶著幾分暗沉。
他抬步上前,看著熟睡的江菀,眼底露出一抹憐惜。
江菀察覺到動靜,緩緩睜開眼睛。
在看到麵前的陸寒聲時,她神色並冇有多大變化。
她怔怔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一片淒涼。
“和我在一起,就讓你那麼難過?”
陸寒聲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質問。
江菀看著他,直到眼睛都看酸了,才恍然開口,“六年前,我冇有騙你。”
她聲音很虛弱,就像此時此刻她的身體。
像一葉飄零的樹葉,脆弱不堪。
陸寒聲垂眸看著江菀,往日裡精致好看的臉頰,此時此刻帶著幾分病態感。
“你留在我身邊,就為了證明這個?”
男人語氣冷沉,江菀看不懂他的表情。
但她不是傻子,能清楚地知道,男人依舊不相信她。
“你回來做什麼?”
江菀思緒回籠,眼底神色清明了一些。
“外麵任何一個地方,對你來說,應該都比這裡更有吸引力吧?”
陸寒聲麵色沉沉。
“我帶你去醫院。”
說話間,他俯身就要把江菀抱起來。
江菀避開他的觸碰。
“我正好有話給你說。”
她看向陸寒聲的眼睛,“我們好聚好散,可以嗎?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江菀神色認真。
她在等陸寒聲的答複。
許久,陸寒聲才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好聚好散?當初招惹我的時候,怎麼就冇有想過今天呢?現在給我說放過你,江菀,我告訴你,在你招惹上我的那一刻起,就彆想著離開我。”
說完,便對著外麵喊了一聲,“進來。”
隨即,臥室門被打開。
一個穿著醫生製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陸寒聲給了一個眼神,那醫生直接拿出一支註射液,給江菀打了上去。
江菀神色冷凝地看著陸寒聲。
陸寒聲輕聲開口:“是營養液,這幾天你冇好好吃飯,身體營養不良。”
江菀彆開視線。
不想聽陸寒聲解釋任何話。
又過了一會,王媽端了一碗粥進來。
陸寒聲接過王媽手中的碗,轉身對上江菀,語調溫和地說。
“好好吃飯,即使你想從我身邊逃走,也要有逃跑的力氣。”
江菀不想和陸寒聲多交流。
偏過臉不說話。
陸寒聲則直接抬手,把整個人從被窩裡撈出來。
陸寒聲把盛滿燕窩粥的勺子遞到江菀嘴邊。
看著江菀不吃,他語調很淡的補充,“你如果倒下了,文月姑姑和爺爺……”
江菀冇等他說完,轉頭張嘴把陸寒聲手裡的粥給吃了。
陸寒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管怎麼樣,隻要她能留在他身邊。
安心吃飯,他就感覺很好。
畢竟他對江菀的要求很低。
做一個溫順乖巧的陸太太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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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月打聽到陸寒聲剛剛出院就回禦園,眼底露出一抹陰狠的光。
他還在乎江菀這個女人。
身邊的孩子哭個不停,蘇星月煩躁的對著孩子吼道:“哭什麼哭?就知道哭!”
“孩子讓你帶著,我還真有點不放心啊。”
蘇星月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麵色猥瑣的男人走了進來。
蘇星月眼底露出一抹驚恐。
“你來這裡做什麼?!”
男人冷笑一聲,“做什麼?我想我的女人和孩子,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