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陸寒聲再次見到江菀,是在他們提離婚之後的第四天。

江菀剛從咖啡館出來。

江菀視線看向麵前的男人,眼底神色帶著幾分冷嘲,開口說道:“還有必要嗎?”

陸寒聲被這句話嗆得心情煩悶,他視線淡淡掃過眼前的小女人。

“為什麼冇有告訴過我,六年前,你並冇有在酒裡下藥。”

江菀難以置信地看向麵前的男人。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知道了這件事情。

但看著他清雋的臉頰,江菀隻感覺恍惚。

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江菀自己都快把那些事情塵封在心底,永遠都不說出來。

現在被陸寒聲直接說出來,竟然有種恍若夢中的不真實感。

在她看清眼前男人說的事情是真的後,江菀神色帶著幾分苦笑,淡聲開口說道:“如果我說的話,你會相信嗎?”

結婚那麼多年,江菀知道自己在陸寒聲心目中什麼地位。

他篤定她就是那個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

酒裡下藥,謊稱懷孕,婚後假裝摔流產。

哪一樣不是他死死貼在江菀額頭上的標簽。

江菀用行動為自己辯解過太多次,但最後換來了什麼?

他的冷嘲熱諷。

在陸寒聲的眼裡,即使江菀說的再怎麼真摯,掏心掏肺,他依舊認為隻是江菀的辯詞罷了。

所以到後來,江菀已經冇有心情去給自己辯解了。

有些事情,不是不願意相信,而是他根本就不愛你。

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這就是人性。

尤其陸寒聲這樣固執己見的男人,她又有幾分把握可以在他那裡取得信任呢。

江菀深深歎了口氣,看著陸寒聲。

“現在說什麼都不重要了,陸寒聲,你也已經放手了,大家好聚好散。”

陸寒聲冷漠的笑了笑,看著麵前的小女人,眼底的神色晦暗莫名。

隨後,他用冷沉的聲音開口:“江菀,我想知道,這段婚姻對你來說,究竟代表什麼,兒戲嗎?藍色襯衫,還有當年酒裡下藥的事情,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蒙在鼓裡?!”

江菀看著麵前男人冷聲質問的表情,眼底帶著濃烈的憤怒。

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誰才是委屈隱忍的那一個。

“我被蒙在鼓裡,你就可以有理由擺脫這段婚姻了嗎?江菀,你為什麼要這樣?”

江菀麵色冷靜,她並冇有想過,陸寒聲在知道這些陳年過往的小事之後,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抿了抿唇,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是的,我承認,我當年喜歡了你好多年,在我們結婚前的很久,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所以你的那件藍色襯衫才被我珍藏了那麼久,它也是這些年來支撐我婚姻的一點甜,還有六年前你一直懷疑我在你酒裡麵下藥,其實並不是的,我並冇有在你酒裡下藥,當時我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陸寒聲,這些事情,難道我以前冇有給你說過嗎?隻是你一直都冇有聽進去而已。”

陸寒聲神色木然的靠在車椅背上。

他閉了閉眼睛。

江菀說的話何嘗冇有道理。

以前她在他身邊小心翼翼,溫柔體貼。

但他從來都把她這份溫柔體貼當成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享受。

甚至先入為主的以為她隻不過是在贖罪。

畢竟婚前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即使心理素質再怎麼強大,也無法消除那些事情帶來的影響。

她神色淡然地看著麵前的人,開口說道:“不管以前我是什麼樣的,但是我們的婚姻現在已經走到了儘頭,陸寒聲,大方地說再見吧。”

陸寒聲冇有說話,他高大的身形坐在那裡。

周身像是被籠罩了一層濃厚的陰影。

他自己出不來,彆人也無法進去。

江菀在車裡坐了一會,隨後便推開車門,下了車。

不知道陸寒聲現在怎麼想的,但在江菀看來,不管他是怎麼想的,現在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分開,互不打擾,這是他們最好的結果。

-

“太太,陸總說讓我送您回去。”

江菀剛走出不遠,李昂就走了上來。

他站在江菀麵前恭敬地開口說道。

江菀腳步頓住,剛想拒絕,就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

“菀菀……”

江菀回頭,看到霍霆驍走了過來。

他視線掃過李昂,然後又看向江菀,“冇想到在這裡遇到你,聽說你和寒聲……”

他欲言又止,然後很大方地笑了笑,開口說道:“這裡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去。”

江菀麵色猶豫。

李昂上前連忙說道:“就不勞煩霍總了,我家陸總已經吩咐,要讓我把太太安全送到家。”

霍霆驍眉宇不悅地皺了皺,看著霍霆驍,開口說道:“太太?但我聽說,你們家陸總現在已經打算離婚了。”

李昂笑了笑,補充說道:“冇想到霍總也喜歡聽一些道聽途說的八卦,不過不用您操心,我家陸總和太太的關係好著呢。”

江菀以前一直覺得,李昂在陸寒聲麵前謹慎從事話不多。

但冇想到,他還挺能說。

不過跟在陸寒聲身邊的人,自然都是有實力的。

不等霍霆驍繼續說什麼,

李昂便對江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江菀看了一眼霍霆驍。

她夾在中間,即使為難,也不想在剛剛脫離和陸寒聲的這段婚姻之後,讓彆的男人誤會她會重新選擇。

“霍少,就不麻煩您了。”

她對著霍霆驍粲然一笑,冇有說彆的什麼。

霍霆驍眼底帶著幾分遺憾。

“菀菀,希望這一次,你可以真正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說完,霍霆驍便轉身離開。

江菀看著霍霆驍離開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彆人輕易可以選擇的人生,在她這裡,竟然走了六年的彎路,才爭取到選擇自己人生的自由。

“太太……”

霍霆驍離開後,李昂又叫了一聲江菀。

江菀收回視線,淡聲說道:“我已經和陸寒聲離婚了,以後不用叫我太太了,我剛剛已經打車了,也不勞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