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遭遇暗殺

“鄭大哥,丹藥買到了。”

趙靈兒推開廂房的門,遞過來一個精致的紫檀木匣,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鄭一飛打開木匣,十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靜靜躺在絲絨墊上,藥香撲鼻,表麵隱隱有雲紋流轉。

“上品聚靈丹,萬寶樓標價五十,但內部管控極嚴。”

趙靈兒喘了口氣:“我托了師父的關係,從另外幾位丹師手裡勻出來的,溢價兩成,一顆六十塊下品靈石。一共六百塊。”

“乾得漂亮。”

鄭一飛點點頭,將兩百塊靈石推給趙靈兒:“這些給你買藥材練手,提升煉丹技能,剩下的先存著,下次還要麻煩你。”

趙靈兒連連擺手,卻被鄭一飛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製止,隻能紅著臉收下。

房門關上。

鄭一飛盤膝坐上床榻,啟動聚靈陣盤,吞下一顆上品聚靈丹。

丹藥入腹,磅礴精純的靈力瞬間在經脈中炸開,五靈根貪婪地吞噬著這股洪流。

五天後。

木匣空了。

鄭一飛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練氣六層的氣海擴張了肉眼可見的一小圈,靈力更加凝實。

但他算了一筆賬。

一天兩顆,五天十顆,六百靈石就這麼燒冇了。

按照這個進度,要填滿練氣六層到七層的巨大壁障,至少需要三個月。

也就是兩百顆上品聚靈丹。

折合下品靈石,一萬兩千塊。

這筆錢,對於普通散修來說,這是一個令人絕望的天文數字。

但鄭一飛摸了摸下巴,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張大哥,換衣服。”

他推開門,朝隔壁喊了一聲。

半個時辰後,蘇家坊市中央區,“福祿賭坊”。

這是蘇家直營的產業,整個坊市最大、最豪華的銷金窟。

門口站著四個練氣八層的護衛,大堂穹頂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鄭一飛和張彪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這裡冇有大通賭坊那種烏煙瘴氣的汗臭味,往來的多是宗門弟子和修仙世家的子弟。

“規矩變了。”

鄭一飛壓低聲音,對身後的張彪說道,“這裡是蘇家的地盤,不能像之前那樣橫推,我們隻贏散客和莊家的水錢,不碰大盤。”

張彪點點頭,他現在對鄭一飛的話言聽計從。

兩人走到一張“猜大小”的臺子前。

鄭一飛閉上眼,耳朵微動。

“六、六、五,大。”

他冇有立刻下註,而是等其他賭客紛紛下註後,才慢吞吞地將五十塊靈石推到“大”上。

開盅,豹子吃通殺,但鄭一飛壓的是點數大,贏了四十塊。

半個時辰,他在猜大小的臺子上贏了四百多塊靈石。冇有連贏,有輸有贏,勝率控製在極其精確的六成。

隨後,兩人轉戰“猜單雙”的臺子。

手法如出一轍。

又是一個時辰,進賬五百塊靈石。

“走。”

鄭一飛毫不留戀,轉身出門。

走出福祿賭坊,張彪手裡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鄭一飛數出兩百塊靈石扔給張彪:“你的辛苦費。”

張彪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又憨厚的笑容。

跟著鄭一飛混,這錢賺得比搶還快,而且安全。

剩下的八百塊靈石,鄭一飛全交給了趙靈兒。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日子過得極其規律。

每隔五天,鄭一飛就帶著張彪去一趟福祿賭坊,每次隻贏一千塊靈石左右,絕不多拿。

蘇家賭坊每天的流水高達數萬靈石,這一千塊混在裡麵,根本引不起管事的註意。

趙靈兒則化身“進貨機器”,源源不斷地將上品聚靈丹搬回趙記食肆。

鄭一飛的修為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穩步攀升,氣海內的靈液越聚越多,隱隱有觸碰到練氣七層壁障的趨勢。

直到第四十天的傍晚。

天色陰沉,烏雲壓頂,蘇家坊市飄起了蒙蒙細雨。

鄭一飛和張彪剛從福祿賭坊出來,走在返回東區主街的青石板路上。

雨水衝刷著街道,行人稀少。

張彪走在鄭一飛右側偏後半步,練氣八層的感知全開,這是他多年打獵養成的習慣,越是安靜的環境,越容易藏著殺機。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是一條狹長的巷子。穿過這條巷子,就是趙記食肆的後門。

“有點不對勁。”

張彪突然停下腳步,獵刀無聲無息地滑入掌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章遭遇暗殺(第2/2頁)

鄭一飛也停了下來,目光掃過兩側高聳的青磚牆。

雨聲掩蓋了很多細微的動靜,但掩蓋不住那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腥甜味。

“退。”

鄭一飛當機立斷。

就在兩人轉身的瞬間,兩側高牆上突然射出三道烏光。

三根通體漆黑的靈力弩箭,箭簇上閃爍著幽綠色的毒芒。

速度極快,成品字形封死了鄭一飛的所有退路。

“找死!”

張彪怒吼一聲,練氣八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冇有躲,而是猛地一步跨出,擋在鄭一飛身前,手中獵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刀光。

“鐺!鐺!”

兩根毒箭被獵刀精準劈飛,箭頭擦過青石板,瞬間腐蝕出一個冒著白煙的坑洞。

但第三根毒箭角度極其刁鑽,貼著地麵射來,直奔鄭一飛的小腿。

張彪來不及回刀,左腿猛地一蹬,硬生生用自己的小腿迎上了那根毒箭。

“噗嗤。”

毒箭入肉,張彪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傷口處瞬間流出黑血,腥臭味刺鼻。

“張大哥!”

鄭一飛瞳孔微縮。

“彆管我!人在上麵!”

張彪咬著牙,一刀斬斷露在外麵的箭杆,反手掏出一顆解毒丹塞進嘴裡。

巷子前方的屋簷上,一個乾瘦的人影滑落,手中握著兩把淬毒的短匕。

萬蛇窟,趙毒手。

“練氣八層?骨頭挺硬。”

趙毒手聲音沙啞:“不過中了我的‘七步絕命散’,你現在靈力已經凝滯了吧?”

他冇有看張彪,目光死死盯著鄭一飛,像在看一堆行走的靈石。

孫亮給的價碼是一百塊靈石,但這小子身上肯定不止這個數。

“孫亮讓你來的?”

鄭一飛站在原地,語氣平靜得可怕。

趙毒手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話音未落,趙毒手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殘影,兩把匕首直取鄭一飛的咽喉。

練氣八層的速度,在狹窄的巷子裡幾乎避無可避。

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張彪雖然中了毒,但他不是普通的修士,他是常年在生死邊緣搏殺的獵戶。

獵戶最擅長的,就是絕境反撲。

“給我死下來!”

張彪暴喝一聲,強行催動氣海內剩餘的所有靈力。

他冇有用刀,而是猛地撲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了半空中的趙毒手。

“你瘋了!”

趙毒手大驚失色,匕首瘋狂地捅進張彪的後背。

“噗!噗!噗!”

鮮血狂飆,但張彪的雙臂就像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他張開嘴,狠狠咬向趙毒手的脖頸。

趙毒手拚命掙紮,靈力震蕩,試圖震開這個瘋子。

就在兩人僵持的這一息。

鄭一飛動了。

他冇有退後,反而迎著兩人衝了上去。

右手食指伸出,練氣六層巔峰的靈力瘋狂壓縮至指尖,冇有任何光芒外泄。

靈犀指。

“噗!”

鄭一飛的手指精準地穿透了張彪肋下的空隙,點在趙毒手的心口上。

狂暴的靈力瞬間在趙毒手體內炸開,震碎了他的心臟。

趙毒手的眼睛猛地凸起,生機迅速流逝,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張彪跟著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臉色慘白如紙。

鄭一飛迅速蹲下,從儲物袋裡掏出三顆極品療傷丹和兩顆解毒丹,一股腦塞進張彪嘴裡。

“張大哥,撐住。”

鄭一飛的聲音很穩。

張彪咽下丹藥,咧了咧嘴:“兄弟……哥哥這條命,算交代給你了……這孫子,真毒……”

“你死不了。”

鄭一飛按住張彪的傷口,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他體內,幫他化解毒素。

雨越下越大,衝刷著巷子裡的血跡。

鄭一飛轉頭,看向地上趙毒手的屍體。

他伸手在屍體上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塊刻著“萬蛇”二字的黑色木牌。

“萬蛇窟。”

鄭一飛站起身,任由雨水澆在臉上,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孫亮,鐵拳門。

他本想安安靜靜地賺夠靈石,考入青雲宗。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底層幫派的貪婪就像水蛭,不吸乾你的最後一滴血,絕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