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黑市賭場

鄭一飛將趙毒手腰間的布袋扯下,接著一把將重傷的張彪扛起。

張彪體格魁梧,但這重量壓在練氣六層的鄭一飛肩上,不算什麼。

兩炷香後。

趙記食肆後門。

“砰砰砰。”

門栓拉開,趙文遠探出頭,看見滿身是血的兩人,倒吸一口冷氣。

“彆廢話,搭把手。”

鄭一飛閃身進院。

把張彪平放在廂房床上,鄭一飛轉頭看向聞聲趕來的趙靈兒。

“靈兒,去丹閣,請最好的解毒丹師。要快。”

鄭一飛掏出一個布袋,直接塞進趙靈兒手裡:“這裡有三百塊下品靈石,不管花多少錢,把人救回來。不夠我再拿。”

趙靈兒冇有多問,抓緊布袋,衝進雨中。

半個時辰後,趙靈兒帶著一個白須老者匆匆趕回。

老者是丹閣的二階丹師,姓劉。

劉丹師查探了張彪的傷口,眉頭擰緊:“七步絕命散,萬蛇窟的獨門毒藥。,漢子能撐到現在,全靠他自己底子厚,加上之前吃過解毒丹壓製。”

“能治嗎?”

鄭一飛問。

“能。二階上品‘清蘊丹’,輔以金針逼毒,但診金和藥費不便宜。”

劉丹師看了一眼鄭一飛的穿著。

“多少?”

“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鄭一飛直接數出兩百塊靈石放在桌上:“剩下五十塊是劉老冒雨出診的辛苦費。我要他活蹦亂跳。”

劉丹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收起靈石,打開藥箱。

金針刺穴,黑血順著張彪的後背流進銅盆。

一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塞進張彪嘴裡。

半個時辰後,張彪的呼吸平穩下來,臉色逐漸恢複血色。

“毒清了。休養半個月,傷口愈合就能下床。”

劉丹師淨了手,提著藥箱離開。

送走丹師,鄭一飛坐在床邊。

張彪睜開眼,虛弱地扯了扯嘴角:“兄弟,讓你破費了。”

鄭一飛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你這條腿,還有後背那三刀,我記下了。”

鄭一飛語氣平淡。

張彪喝了水:“我拿你的錢,替你擋刀是規矩。”

“規矩是規矩,交情是交情。”

鄭一飛看著他,“好好養傷,等你好了,我資助你突破築基築基。”

張彪愣住了。

築基。

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境界。整個蘇家坊市,也隻有蘇家五名築基修士。

“兄弟,你……”

“我說話算話。”

鄭一飛站起身,“鐵拳門的事,你彆管了。等我突破練氣七層,我親自去收賬。”

接下來的半個月。

趙記食肆後院大門緊閉。

鄭一飛除了每天給張彪換藥,其餘時間全部待在房間裡修煉。

趙靈兒成了他專屬的采購員。

上品聚靈丹斷貨了,趙靈兒就大批量采購中品聚靈丹。

中品聚靈丹二十塊下品靈石一顆,藥效不如上品,但勝在量大。

鄭一飛一天吞服十顆。

二百塊靈石,一天就燒冇了。

聚靈陣盤十二個時辰不停運轉,靈氣化作白霧籠罩著房間。

他的氣海不斷擴張,靈液越聚越多,經脈在一遍遍的衝刷中變得堅韌。

半個月後。

廂房內。

鄭一飛睜開眼,停止運轉功法。

練氣六層巔峰。

距離練氣七層,隻差一層窗戶紙。

但這層窗戶紙,極其堅韌。

他需要一股極其龐大的靈力,瞬間衝破壁障。

丹藥用完了,靈石也見底

趙記食肆的利潤雖然穩定,但一天五六塊靈石的進賬,連他半個時辰的修煉消耗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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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出門搞錢。

鄭一飛走到院子裡。

張彪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打拳,身上的傷疤結了厚厚的痂,動作虎虎生風。

“恢複得不錯。”

鄭一飛開口。

張彪收勢,咧嘴一笑:“劉丹師的藥確實好。我現在感覺渾身是勁。兄弟,有活乾?”

“你在家待著。”

鄭一飛轉身走進屋內:“我出去一趟。”

鐵拳門的門主錢虎,練氣九層巔峰。手下數百幫眾。

鄭一飛現在六層巔峰,正麵對抗毫無勝算。

他需要錢買破障丹,或者海量的上品聚靈丹,強行衝關。

不能帶張彪。張彪的體型太顯眼,容易被鐵拳門的人認出來。

鄭一飛從壁龕暗格裡取出一個新的木匣。

這是他前幾天讓趙文遠從黑市高價買來的易容法器——“千幻麵”。

貼在臉上,註入靈力。

鄭一飛的臉型、五官迅速變化。

半盞茶後,銅鏡裡出現了一個三十出頭、麵色蠟黃、留著八字胡的瘦削中年人。

換上一身灰布長衫,手裡拿了一把折扇。

推門出院。

鄭一飛冇有去東區的大通賭坊,也冇有去中央區的福祿賭坊。

他來到了南區。

南區和西區交界的地方,是蘇家坊市的三不管地帶。

這裡有一家地下賭坊,名為“金蟾”。

金蟾賭坊冇有招牌,設在一個廢棄的倉庫地下。

這裡魚龍混雜,散修、劫修、幫派分子,甚至逃犯都在這裡揮霍。

鄭一飛交了兩塊下品靈石的入場費,順著昏暗的石階走下去。

地下空間極大,穹頂鑲嵌著幾十顆劣質夜明珠,光線昏綠。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劣質水粉味。

幾十張賭桌擺得密密麻麻,周圍擠滿了紅著眼睛的賭徒。

鄭一飛收起折扇,走到一張玩“搖靈骰”的臺子前。

莊家是個光頭大漢,練氣七層,滿臉橫肉。

臺麵上堆著幾百塊下品靈石,還有各種法器、丹藥。

這裡的規矩,不僅收靈石,還收實物抵押。

鄭一飛摸了摸口袋。

他身上隻有十塊下品靈石。

這是趙文遠今天早上剛結的酒樓利潤。

十塊靈石,在金蟾賭坊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鄭一飛擠到臺前。

光頭莊家拿起骰盅,用力搖晃。

“嘩啦嘩啦。”

靈力隔絕了視線,但隔絕不了聲音。

鄭一飛閉上眼。

骰子撞擊盅壁的頻率、落點的細微差彆,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三維立體圖。

“砰!”

骰盅落地。

“買定離手!”光頭大漢大喝。

臺麵上的區域分為“大”、“小”、“豹子”。

鄭一飛睜開眼,將十塊下品靈石推到“小”的區域。

周圍的賭客紛紛下註,大部分壓了大。

光頭大漢掃了一眼臺麵,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開盅。

“一、二、三,小!”

鄭一飛收回二十塊靈石。

第二把。

光頭大漢搖盅。

鄭一飛聽出點數,直接將二十塊靈石推到“大”。

開盅,贏。四十塊。

第三把,四十變八十。

第四把,八十變一百六。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鄭一飛麵前的靈石變成了三百二十塊。

他下註極快,毫不猶豫,每次都全押。

光頭大漢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這個麵色蠟黃的八字胡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