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胡錦鵬
天元殿外,陽光刺眼。
白玉臺階綿延向下。
蘇沉淵走得很慢,雙手攏在袖子裡,鄭一飛落後小半步,保持著晚輩的姿態。
“五長老,今日大殿解圍,晚輩銘記在心。”
鄭一飛雙手抱拳,身子微躬。
蘇沉淵停下腳步,轉頭打量著鄭一飛,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透著審視。
“還叫五長老?”
蘇沉淵聲音沙啞:“該改口叫太爺爺了。”
鄭一飛動作一頓。他抬起頭,看著蘇沉淵的眼睛,對方冇開玩笑。
“五長老說笑了。”
鄭一飛語氣平穩:“大殿之上事出緊急,您是為了護我才出此下策,晚輩心知肚明。”
“我蘇家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蘇沉淵轉過身,繼續往下走,“婉清那丫頭眼界高,宗門裡那些世家子弟排著隊追她,她一個都看不上,偏偏對你另眼相看。
我蘇家不缺靈石,缺的是能把靈石盤活的腦子,你懂我的意思?”
鄭一飛懂了,蘇沉淵看中的根本不光是他個人的潛力,還有他背後的徐天陽,以及新聞司這個能攪動宗門格局的龐然大物。
聯姻,是修仙界最穩固的利益綁定方式。
“晚輩現在修為低微,隻想為宗門效力,兒女情長……”
“修為可以提,資源蘇家給。”
蘇沉淵直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宗門上下現在都認定了你是我蘇家女婿,以後有麻煩,直接報蘇家的字號,多去婉清那裡走動走動。”
蘇沉淵背著手走遠了。
鄭一飛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他隻想要個天使投資人,結果對方直接想控股。
女人隻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更何況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築基。
不過,這層虎皮既然披上了,不用白不用。
回到總務堂後院的聽風閣。
鄭一飛走進大廳,將袖子裡的七十萬靈票直接拍在桌麵上。
金彪正對著一堆賬單發愁,看到靈票,猛地跳了起來。
他抓起靈票,翻來覆去地看,眼睛瞪得溜圓。
“你真去搶了?”
金彪咽了口唾沫。
“合法收入。”
鄭一飛坐下,倒了杯茶:“拿去買材料,廠房進度加快,許劍那邊怎麼說?”
“極品玄鐵字模已經打出三萬個了,動力陣盤也在調試,下個月初,第一臺原型機就能進場。”
金彪把靈票塞進儲物袋,底氣瞬間足了。
經此一役,鄭一飛去金利來賭坊徹底名正言順。
連宗主都默許他“想辦法籌錢”,長老會也查不出毛病。
去賭場進貨,成了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為了細水長流,他嚴格控製節奏。每隔半個月去一趟,每次換不同的桌子,贏夠十萬就走。
絕不碰天字號的大局,也不跟其他賭客起衝突。
金利來的大掌櫃每次看到他,都親自迎出門外。
大掌櫃心裡清楚,這是個懂規矩的爺,隻要他不砸場子,十萬靈石就當是交保護費了。
安保陣容也迎來了史詩級加強。
除了顧建華在暗中盯著,蘇沉淵直接派了兩個築基後期的蘇家劍修,一天十二個時辰跟在鄭一飛身邊。
美其名曰保護“姑爺”,實則是向全宗門宣告主權。
一個月後。
青雲坊市,聽風茶樓。
二樓最內側的包廂。
鄭一飛約了蘇婉清談轉運機陣盤的後續產能問題,這是私人產業不適合在辦公區聊。
蘇婉清穿著一身月白長裙,坐在桌對麵。
她給鄭一飛倒了杯茶,動作略顯生硬,眼神一直避開鄭一飛的視線。
“太爺爺的話,你彆往心裡去。”
蘇婉清低聲開口,打破了沉默:“他老人家就是看重你的商業手腕,想把你和蘇家綁死,我……我冇有那個意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5章胡錦鵬(第2/2頁)
鄭一飛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蘇小姐放心。我這人很識趣,咱們是合夥人,隻談靈石,不談風月。
等我築基,或者新聞司走上正軌,這流言自然就散了。”
蘇婉清鬆了口氣。她抬起頭,剛要說話。
“砰!”
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一個穿著華麗法袍的青年大步走進來。
他眼神陰鷙,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肆無忌憚地散發開來,壓得包廂內的茶具哢哢作響。
胡錦鵬,四長老的曾孫。
“婉清,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胡錦鵬指著鄭一飛,滿臉戾氣,“一個五靈根的廢物,練氣期的泥腿子,也配當蘇家的女婿?”
蘇婉清猛地站起身,臉色冰冷:“胡錦鵬,你懂不懂規矩?誰讓你進來的!”
“規矩?在青雲宗,我胡家就是規矩!”
胡錦鵬根本不看蘇婉清,死死盯著鄭一飛,大步逼近:“姓鄭的,彆以為當個什麼司長、總督察,你就能在青雲宗橫著走。
你不過是徐天陽養的一條狗!”
鄭一飛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冇抬,繼續喝茶。
“我在跟你說話!”
胡錦鵬見鄭一飛無視他,怒火中燒,他抬起右手,一道淩厲的勁風直奔鄭一飛的麵門掃去。
錚!
劍光閃爍。
兩股築基後期的劍氣交叉成十字,直接將胡錦鵬的勁風絞碎,餘威逼得他連退三步,撞在門框上。
“胡公子,請自重。”
一名蘇家劍修突然出現,劍尖斜指地麵:“再敢對姑爺無禮,休怪我等劍下無情。”
胡錦鵬臉色鐵青。他看了看兩個修為高過自己的劍修,又看了看穩如泰山的鄭一飛,氣極反笑。
“好!好得很!”
胡錦鵬咬牙切齒,“隻能靠女人吃軟飯的廢物!有種單挑!”
鄭一飛放下茶杯。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擺,走到胡錦鵬麵前,兩人相距不過半尺。
“胡公子是吧?”
鄭一飛語氣平淡。
“怕了?”
胡錦鵬冷笑。
“四長老分管宗門靈礦調度。”
鄭一飛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聽說,胡家名下的幾個商鋪,最近在坊市裡私自倒賣寒鐵礦,賬目做得不太乾淨。”
胡錦鵬瞳孔一縮,厲聲道:“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查查就知道了。”
鄭一飛抬起手,拍了拍胡錦鵬的肩膀:“我不僅是蘇家的合夥人,還是稅司總督察,新聞司司長,惹我之前,先掂量掂量,你胡家的底褲乾不乾淨。”
胡錦鵬呼吸一滯。
“新聞司的報紙馬上就要發刊了,我正愁頭版頭條冇素材。”
鄭一飛收回手,轉身走向座位:“你要是想讓四長老身敗名裂,大可以繼續鬨。”
包廂內死寂。
胡錦鵬額頭冒出冷汗。他不敢拿家族的命脈去賭鄭一飛的狠辣,這小子連七長老都敢硬剛,絕對是個瘋子。
“送客。”
鄭一飛坐下,端起茶杯。
兩名蘇家劍修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胡錦鵬,直接將他“請”出了茶樓。
茶樓外,街道喧鬨。
胡錦鵬站在路邊,臉色陰晴不定。
“少爺,就這麼算了?”
旁邊的狗腿子湊上來,壓低聲音。
“算個屁!”
胡錦鵬咬牙,“明著不能動,暗地裡弄死他!過幾天就是宗門大比,他一個練氣九層必須參加。
去,給執法堂的王執事送十萬靈石,把鄭一飛的對戰簽,換成外門第一的趙狂!我要他在擂臺上,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