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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狡猾的趙狂

比賽開始。

陣法光幕轟然合攏。

趙狂動了。

冇有任何起手式,冇有花哨的法術光影,隻有純粹到極致的肉體爆發。

他雙腿猛地蹬地,堅硬的青石擂臺轟然炸開一個深達半尺的大坑,碎石激射。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帶著濃烈血腥氣的殘影,直衝鄭一飛。

右拳轟出。

拳未到,狂暴的氣流已經將沿途的空氣強行排開,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距離鄭一飛還有三米遠,那股恐怖的拳風就已經刮得人臉頰生疼。

擂臺邊緣的防禦光幕被這股拳風掃中,蕩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鄭一飛站在原地,瞳孔中那隻砂鍋大的拳頭迅速放大。

“死吧!”

趙狂獰笑出聲,眼中滿是嗜血的瘋狂。

臺下押了趙狂贏的數萬名外門弟子瘋狂嘶吼。

“打死他!一拳打碎他!”

“讓他知道體修的厲害!”

聲浪震天動地。

拳頭落下。

冇有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麵。

鄭一飛的身影在拳頭觸及鼻尖的絕對零點一秒,雙腳交錯,身體詭異地向左側滑出半尺。

轟!

趙狂的拳頭砸在空處,狂暴的勁氣儘數轟在擂臺地麵上。

堅硬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出十多米遠。碎石打在陣法光幕上,發出密集的爆豆聲。

鄭一飛腳踏《遊龍步》,五靈根帶來的龐大靈力瘋狂灌註雙腿。

他的身體扭曲成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做到的角度,順著趙狂的拳風,極其絲滑地貼到了對方的側麵。

“躲?”

趙狂反應極快,反手一記粗暴的橫掃。

那條粗壯如鐵柱般的手臂帶著千鈞之力,攔腰砸向鄭一飛。

這一擊要是打實了,練氣九層的修士絕對會被當場打成兩截。

鄭一飛腰部猛然下沉,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麵滑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狂風刮過他的頭頂,削斷了幾根黑發。

險象環生。

臺下,蘇通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抓著身旁金彪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躲開了!司長躲開了!”

蘇通聲音發顫。

金彪咽了口唾沫,額頭全是冷汗:“能躲幾下?趙狂這力氣太邪門了,擦著點邊司長就得重傷!”

不遠處,站在紫檀木桌上的徐沐瑤,原本興奮激動的小臉此刻煞白一片。

她看著擂臺上被逼得上躥下跳、毫無還手之力的鄭一飛,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可是幾百萬下品靈石的盤口!

鄭一飛要是輸了,把她賣了也賠不起。

“完了完了完了。”

徐沐瑤咬著嘴唇,在心裡瘋狂盤算:“這下闖大禍了。爹爹的小金庫還有多少錢?哥哥剛結丹,手頭肯定緊,法寶都冇配齊。要是賴賬,這幾萬人能把主峰給掀了。

鄭一飛你個混蛋,你不是說有把握嗎!”

另一邊,蘇婉清一襲白衣,站在人群最前方。

她絕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長劍劍柄上。

趙狂的每一擊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必殺意圖。

鄭一飛雖然步法詭異,但修為差距擺在那裡,練氣九層大圓滿的體修,體力悠長,鄭一飛能撐多久?

“隻要他撐不住,我便出劍破陣。”

蘇婉清在心裡做出了決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鄭一飛死在擂臺上。

高臺之上。

四長老胡烈看著擂臺上的局勢,摸著胡須冷笑:“跳梁小醜,隻會抱頭鼠竄,我看他體內的靈力能支撐這套身法多久。”

七長老李展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冇有說話,目光死死盯著鄭一飛的腳步。

宗主徐天陽依然麵沉如水,隻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鄭一飛的步法確實精妙,但光靠躲,是贏不了的。

擂臺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準確地說,是單方麵的瘋狂追殺。

趙狂雙目赤紅,渾身肌肉隆起,一拳接著一拳,一腳連著一腳。

整個擂臺被他破壞得千瘡百孔,到處都是深坑和碎石。

鄭一飛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

《遊龍步》被他催動到了極致,他冇有使用任何攻擊法術,所有的靈力全用來維持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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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地下黑拳的生死經驗,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根本不看趙狂的拳頭,而是死死盯著趙狂的肩膀、腰腹和胯部。肌肉的發力前搖,骨骼的運動軌跡,在鄭一飛眼中清晰可見。

預判。

每次趙狂出招前的一瞬間,鄭一飛就已經做出了規避動作。

“砰!”

趙狂一腳踏碎地麵,借力騰空,雙拳合握,泰山壓頂般砸向鄭一飛。

鄭一飛不退反進。

他猛地向前一個戰術翻滾,直接從趙狂的防禦盲區鑽了過去。

起身的瞬間,他並指如刀,靈力彙聚在指尖,狠狠戳向趙狂膝蓋後方的委中穴。

“鐺!”

一聲金鐵交擊的悶響。

趙狂的皮膚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那是《莽牛勁》修煉到極致產生的肉身罡氣。

鄭一飛這一擊,隻在趙狂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白印,連皮都冇破。

“冇用的!你破不了我的防護!”

趙狂落地轉身,反手一巴掌扇向鄭一飛的腦袋。

鄭一飛低頭矮身,順勢一記掃堂腿,精準地踢在趙狂的腳踝處。

紋絲不動。

趙狂的下盤穩如泰山。

臺下的觀眾爆發出震天的嘲笑聲。

“這鄭一飛是在給趙狂撓癢癢嗎?”

“笑死我了,連趙狂的防禦都破不了,還打什麼?趁早認輸算了!”

“趙狂!彆玩了!弄死他!”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鄭一飛充耳不聞。

他保持著極其冷靜的呼吸節奏,丹田內,五靈根帶來的龐大靈力源源不斷地供給著雙腿。

一擊不中,立刻遠遁。

他圍著趙狂不斷遊走,身形如泥鰍般滑溜。指尖、手肘、膝蓋,不斷地擊打在趙狂身上的各個關節和穴位上。

腋下、頸側、關節內側。

每一次擊打,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雖然破不了防,但鄭一飛的攻擊頻率極高,專挑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趙狂似乎被這種蚊子般的騷擾徹底激怒了。

“你隻會跑嗎!”

趙狂怒吼一聲,渾身氣血翻滾,皮膚表麵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突然停下腳步,放棄了防禦,雙臂猛地張開,像一頭發狂的公牛般向前撲去。

中門大開。

胸前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鄭一飛眼睛一亮。

機會。

他腳下猛地發力,《遊龍步》催動到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煙,瞬間欺身而上,直接切入了趙狂的懷中。

右拳緊握,靈力瘋狂壓縮。

火球術!

鄭一飛冇有把火球扔出去,而是將火球壓縮在拳頭表麵,帶著熾熱的高溫,狠狠砸向趙狂毫無防備的胸口膻中穴。

“得手了!”

蘇通在臺下激動地大喊。

然而。

就在鄭一飛的拳頭即將觸及趙狂胸口的那一瞬間。

趙狂原本憤怒赤紅的雙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狡黠和殘忍的冷光。

他冇有躲避,也冇有防禦。

他張開的雙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猛地向內合攏。

“抓到你了,小老鼠。”

趙狂低沉的聲音在鄭一飛耳邊響起。

砰!

鄭一飛那帶著火焰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趙狂的胸口。

趙狂悶哼一聲,護體罡氣被打散,胸口被燒焦了一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一擊確實傷到了他,但並冇有致命。

代價是。

趙狂那兩條粗壯如鐵柱般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鄭一飛的身體。

鐵臂合攏,如同一個巨大的鐵鉗,將鄭一飛徹底鎖死在懷裡。

全場死寂。

上一秒還在瘋狂呐喊的觀眾,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看起來粗獷暴躁、隻知道用蠻力的趙狂,竟然會用這種自損的招數。

故意賣出破綻,硬抗一擊,引誘鄭一飛近身。

他根本冇有被激怒。

他知道鄭一飛身法滑溜,常規手段打不到,所以用肉身換取一個絕對的鎖死機會。

這頭野獸,有著極其可怕的戰鬥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