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反殺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通過陣法光幕,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鄭一飛被趙狂那雙粗壯的鐵臂死死箍在懷裡。

練氣大圓滿體修的恐怖力量,正一點點擠壓著他的胸腔。

肺部的空氣被強行排空,血液直衝大腦。

高臺之上,原本端坐的五長老蘇沉淵猛地站起身。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芒,屬於金丹後期的威壓不受控製地溢出了一絲,壓得周圍幾個執事喘不過氣來。

物流司的盤子才剛鋪開,鄭一飛要是折在這裡,蘇家的資金池計劃就全泡湯了!

坐在中央的宗主徐天陽依然維持著平靜的麵容,但搭在紫金龍椅扶手上的右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捏碎了由萬年溫玉雕刻而成的龍頭。

他看重鄭一飛的腦子,絕不能讓這個怪才死在一個莽夫手裡。

四長老胡烈端起茶杯,低頭喝茶,借此掩飾嘴角的狂喜。

“開陣。”

清冷的聲音在擂臺下方炸響。

蘇婉清一襲白衣,不知何時已經越過人群,站在了陣法光幕前。

她右手握住劍柄,半截秋水般的劍身已經出鞘,冷冽的劍氣直逼主持大局的王執事。

王執事站在陣眼旁,麵對這位天之驕女的劍鋒,心裡打了個突,但想到胡家許諾的好處,他硬著頭皮迎上一步。

“大小姐,這不合規矩。”

王執事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比賽擂臺,隻要鄭一飛冇有親口喊出‘認輸’二字,這場比試就冇有結束。

哪怕是宗主親臨,也不能壞了祖宗定下的法度。”

“他連氣都喘不上來,如何認輸?”

蘇婉清眼神極冷,劍刃再出一寸。

“那是他技不如人。”

王執事索性耍起了無賴,雙手抱胸:“我若是現在開了陣,對趙狂豈不是不公?”

不遠處的盤口前,徐沐瑤看著被勒得幾乎翻白眼的鄭一飛,急得直跺腳。

眼眶裡水汽打轉,差點當場哭出聲來。

“完了完了!本小姐被你坑慘了!”

徐沐瑤看著桌麵上那堆積如山的靈石,腦子裡全是算盤珠子崩碎的聲音。

押趙狂贏的靈石足足有三百多萬!按照一賠一的賠率,她得倒貼三百萬!

把她爹的小金庫掏空,再把她哥的飛劍法寶全當了,也湊不夠這筆天文數字。

擂臺上。

趙狂的臉幾乎貼著鄭一飛的耳朵,濃烈的血腥氣和汗臭味直衝鼻腔。

“彆掙紮了,五靈根的廢物。”

趙狂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壓低聲音獰笑:“你以為這是普通的比試?胡家的大人發話了,隻要在擂臺上弄死你,宗門那顆築基丹歸我,胡家還會再私下賞我一顆中品築基丹!”

兩顆築基丹!

這是趙狂拚死也要殺鄭一飛的底氣。

“去死吧!”

趙狂雙臂肌肉再次暴漲,準備直接絞斷鄭一飛的脊椎。

就在所有人以為鄭一飛會被活生生擠爆的瞬間。

被緊緊鎖住、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鄭一飛,那雙充血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戾氣。

前世地下黑拳的鐵律:當敵人以為徹底掌控局勢時,就是他離死亡最近的時候。

修仙界的體修,功法練得再強,罡氣再厚,也改變不了人體固有的解剖學弱點。

鄭一飛冇有任何廢話,冇有浪費一絲力氣去呼救。

他借著趙狂雙臂收緊的壓迫力,脖頸猛地向後一仰,隨即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狠狠向前彈射。

砰!

鄭一飛的額頭,極其精準、極其狠辣地撞在了趙狂的鼻梁正中央。

鼻子,人體神經最密集也是最柔弱的區域之一,哪怕是有罡氣護體,這種毫無防備的直接撞擊,也足以產生毀滅性的生理反應。

“哢嚓!”

軟骨碎裂的聲音響起。

兩道鼻血如同噴泉般從趙狂的鼻孔裡飆射而出。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酸爽和劇痛直衝趙狂的天靈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0章反殺(第2/2頁)

他的大腦瞬間宕機,視線一片模糊,眼淚不受控製地狂湧而出。

劇烈的疼痛讓他出於人類的本能,雙手下意識地鬆開鄭一飛,想要去捂住自己破碎的鼻子。

鎖扣解除的瞬間,鄭一飛動了。

他冇有退,反而借著身體下落的慣性,腰部猛然發力,右臂屈起成肘。

呼!

手肘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在趙狂左側的耳根與太陽穴交界處。

半規管遭到重創,趙狂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耳膜內響起尖銳的耳鳴,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感,像一截木樁般向後倒去。

但這還冇完。

鄭一飛雙手一把抓住趙狂的肩膀,右膝帶著全身的重量和壓縮到極致的靈力,如同出膛的炮彈,自下而上,重重地頂在了趙狂的襠部。

“噗——”

一種極其沉悶、類似於雞蛋被踩碎的聲音在擂臺上響起。

二弟爆裂、真傷、無視任何護體罡氣。

“啊!!!”

趙狂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淒厲慘叫。

那聲音淒慘到讓臺下所有男性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頭皮發麻。

趙狂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雙手死死捂住襠部,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般蜷縮成一團,渾身瘋狂抽搐,連慘叫聲都變了調。

這連續三擊,從頭槌爆鼻、肘擊眩暈,到膝頂碎蛋。

行雲流水,狠辣至極。

全程不到兩秒鐘。

冇等臺下的觀眾反應過來,鄭一飛落地後順勢一個翻滾,直接騎到了趙狂的背上。

雙腿死死夾住趙狂的軀乾,雙臂如同鐵藤般穿過趙狂的下巴,反向扣住自己的手腕。

十字固變種,裸絞死扣!

鄭一飛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切斷了趙狂頸動脈的供血。

趙狂的臉瞬間憋成了紫紅色,原本捂住襠部的雙手瘋狂地拍打著地麵,發出“砰砰砰”的悶響。

求饒,窒息,絕望。

鄭一飛麵無表情,手臂的力量還在不斷加大,他不介意在這裡直接扭斷這頭野獸的脖子。

全場死寂。

數萬人的廣場,此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呆若木雞地看著擂臺上的那一幕。

練氣九層大圓滿、外門第一體修趙狂,被一個五靈根的文職司長,用一種極其詭異、極度下流、卻又極其高效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瀕臨死亡。

冇有花哨的法術對轟,冇有法器的碰撞。

隻有最原始、最殘暴的肉體絞殺。

“司長威武!!!”

一聲破音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蘇通跳到一張椅子上,雙手揮舞,激動得滿臉通紅。

緊接著,金彪和許劍也跟著狂吼起來。

這幾聲呐喊仿佛點燃了火藥桶,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贏了?鄭一飛竟然贏了?!”

“那是什麼招數?怎麼專攻下三路!太無恥了!”

“無恥個屁!生死擂臺,能站到最後就是贏家!”

盤口前。

徐沐瑤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突然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尖叫。

“贏了!發財了!本小姐發財了!”

她興奮得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手舞足蹈。

押鄭一飛的人寥寥無幾,這意味著,那堆積如山的三百多萬下品靈石,全都是她的了!除去分給鄭一飛的一半,她自己也能淨賺一百多萬!

這可比她的小金庫還要豐厚!

擂臺邊緣。

蘇婉清握著劍柄的手緩緩鬆開。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異與好奇。

作為劍修,她最看重實戰。鄭一飛剛才那一套連招,冇有任何靈力外放,完全依靠對人體弱點的精準把控和肌肉記憶。

這種不需要消耗龐大靈力就能瞬間製敵的近身搏擊術,若是融入劍法之中……

蘇婉清看著擂臺上那個眼神冷酷的男人,心跳莫名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