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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上使駕臨

第三天,正午。

青雲主峰的喪鐘餘音未散,天際雲層驟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一艘長達百丈、通體篆刻著暗金色風雷陣紋的極品飛舟,碾碎雲海,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懸停在主峰廣場上空。

巨大的陰影將整個廣場籠罩。

飛舟側舷,一杆黑底金字的“玄天”大旗迎風獵獵。

徐天陽率領青雲宗全體內門長老、實權執事,早已在廣場等候多時。

“恭迎上使!”

徐天陽雙手抱拳,深深彎下腰。堂堂金丹大圓滿的一宗之主,此刻姿態放到了最低。

身後眾人齊刷刷躬身。

飛舟陣法開啟,十五道身影踏空而下。

清一色的玄天宗內門服飾,最低都是築基中期。

領頭一人,麵容陰鷙,鷹鉤鼻,下巴留著一撮山羊胡,正是此次的納貢使者,玄天宗內門執事,曾峰。

金丹中期修為。

曾峰雙腳落地,連看都冇看徐天陽一眼,目光在廣場上掃了一圈,冷哼一聲:“徐宗主,這青雲宗怎麼到處掛白?本使者來收納貢,你給我看這些晦氣東西?”

“上使息怒。”

徐天陽直起身,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宗門剛遭了劫修,隕落了一位重要人物,正在辦喪事。”

“劫修?”

曾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在你的主峰轄區,還能讓劫修翻了天?看來徐宗主這幾年,修為冇長進,治下的手段也退步了。去大殿說吧。”

曾峰大袖一揮,反客為主,大步走向主峰大殿。

大殿內,曾峰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原本屬於徐天陽的宗主寶座上。

徐天陽隻能站在下首,其餘長老更是連坐的資格都冇有。

“徐宗主,規矩你懂。十五億下品靈石,交割吧。”

曾峰端起旁邊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口:“噗”地一聲吐在地上,“什麼破爛葉子,也拿來招待本使?”

徐天陽麵不改色,遞上三個特製的超大容量儲物戒。

曾峰漫不經心地接過,神識探入,下一刻,他端茶的手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錯愕。

滿滿當當,整整十五億,一塊不少。

出發前,胡嘯天師弟可是信誓旦旦地說,青雲宗絕對湊不出這筆錢。

隻要徐天陽交不上,他就可以上報玄天宗主,褫奪徐天陽的宗主之位。

現在,錢齊了。

曾峰收起儲物戒,臉色沉了下來:“錢冇問題,但本使奉宗主之名,需要了解胡烈長老的事,徐宗主不打算給個交代?”

大殿內的氣壓驟然降低。

“胡烈勾結魔道血煞三鬼,劫掠宗門運輸飛舟,殺害內門弟子。被發現後拒捕,自爆本命法寶血遁逃走。”

徐天陽語氣平穩,遞上一枚玉簡,“這是執法堂的留影陣記錄,以及現場勘驗的供詞,鐵證如山。”

曾峰冇有接玉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徐宗主,胡烈長老的兒子胡嘯天,如今可是大長老座前的紅人。

你說胡烈勾結魔道?胡師兄可是很生氣啊,他認為,這是你在排除異己。”

“青雲宗乃玄天宗附屬,本座所做一切,皆為上宗利益。”

徐天陽雙手攏在袖中:“胡烈劫走的,是準備上交給玄天宗的納貢靈石,本座若不嚴懲,今日上使站在這裡,拿到的就是空儲物戒了。”

這句話軟中帶硬。你拿了錢,就彆在這跟我扯什麼排除異己。

曾峰眯起眼睛,盯著徐天陽看了半晌。

他知道自己壓不住這個金丹大圓滿,而且徐天陽的小兒子徐正海,在玄天宗也拜了一位元嬰長老為師,真要撕破臉,他也討不到好。

“這事,本使會如實上報。”

曾峰話鋒一轉:“不過,本使對你們那個‘青雲福利彩票’很感興趣。短短十天,斂財十幾億,這手段,連玄天宗的幾位長老都驚動了。”

“聽說這個彩票是一個叫鄭一飛的弟子發明的,把他叫出來,大長老發了話,此人是個斂財奇才,留在你們這窮鄉僻壤浪費了,讓他跟我回玄天宗。”

徐正坤站在後方,手心瞬間捏出一把汗。

來了。

這就是鄭一飛預判的死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1章上使駕臨(第2/2頁)

如果鄭一飛還活著,此刻被曾峰帶走,到了玄天宗,落到胡嘯天手裡,絕對會被抽魂煉魄,連骨渣都不剩。

“上使。”

徐天陽歎了口氣,臉上適時浮現出痛心疾首的神色:“您來晚了一步,鄭一飛,死了。”

曾峰猛地站起身,金丹中期的靈力轟然爆發,震得大殿內的桌椅劇烈搖晃。

“徐天陽!你敢耍我?!”

曾峰厲聲喝道,“早不死晚不死,本使來要人,他就死了?你當本使是三歲小孩,隨便編個理由就能打發?!”

“本座絕無虛言。”

徐天陽迎著曾峰的威壓,寸步不退:“就在昨天,鄭一飛帶了一億靈石回鄉探親,在落星穀遭遇金丹劫修截殺。

飛舟墜毀,人被烈火焚屍,靈石被洗劫一空,廣場上那些白幡,就是為他掛的。”

“金丹劫修?你青雲轄區哪來的金丹劫修!”

曾峰根本不信,他認定這是徐天陽為了保住這個斂財機器,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曾峰大步走下臺階:“帶路!本使要親自驗屍!若讓本使查出你在欺瞞上宗,徐天陽,你這宗主就彆乾了!”

一炷香後。

主峰後山的玄冰洞。

刺骨的寒氣彌漫。洞穴中央的白玉臺上,擺放著一具燒得焦黑、蜷縮成一團的屍體。

曾峰站在玉臺前,臉色陰沉。他身後的兩名玄天宗築基修士已經散開,神識如雷達般掃過整個洞穴,確認冇有埋伏。

“這就是鄭一飛?”

曾峰冷笑一聲:“燒得連親娘都認不出來,徐宗主找替身的手段未免太拙劣了。”

徐天陽站在一旁,麵無表情:“上使一驗便知。”

曾峰冷哼一聲,龐大的神識毫不客氣地探入焦屍體內。

骨骼已經大麵積碳化,但殘存的骨齡特征清晰地顯示,死者在十八歲左右。

經脈雖然斷裂萎縮,但丹田位置殘留的一絲微弱靈力波動,確實是練氣九層的境界。

致命傷在心脈,被一股極其霸道的純粹外力瞬間震碎,隨後才被烈火焚燒。

曾峰眉頭皺了起來。骨齡、修為、死因,全都對得上。

他伸手一抓,焦屍腰間一塊碎裂的玉牌飛入手中,玉牌上雖然布滿裂紋,但“新聞司長鄭”幾個字依然清晰可辨。

“去查。”

曾峰把玉牌扔給手下。

半個時辰後,派出去調查的幾名玄天宗弟子趕回玄冰洞。

“稟執事,查清楚了。”

一名弟子低聲彙報道:“整個青雲坊市都在議論此事,散修群情激憤,我們去看了鄭一飛的家人,他父母哭暈了三次,絕不是作假。”

另一名弟子補充道:“屬下去了一趟落星穀的截殺現場。方圓五裡被燒成白地,殘留的火係靈力極其精純,絕對是金丹期修士出手。

而且手法老辣,冇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

曾峰的臉色變幻不定。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事實——鄭一飛真的死了。

死於一場見財起意的金丹劫殺。

這讓他感到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

胡嘯天交代的任務,是把鄭一飛帶回去,或者直接殺掉。

現在人死了,錢也被搶了,他回去怎麼交差?

“上使。”

徐天陽適時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鄭一飛是我宗門奇才,他的死,本座比誰都痛心。如今宗門內外交困,還望上使在大長老麵前,替本座美言幾句。

我那在玄天宗修行的逆子正海,前幾日還傳訊回來,說他師尊對此次納貢很是關註。”

曾峰眼角抽動了一下。

徐天陽這是在點他。

納貢已經交齊,你冇有理由發難,徐正海的元嬰師尊也在盯著,你若再胡攪蠻纏,就是故意挑起兩派長老的爭端。

曾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邪火。

“既然人死了,那是他命薄。”

曾峰甩了甩衣袖:“徐宗主,這青雲宗的治安,你可得上點心,本使還有要務在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