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放棄徒弟
第一次談判,不歡而散。
天魔宗主艦,中軍大帳。
夜天穹走進來,將頭盔扔在桌子上,臉色有些難看。
鄭一飛坐在客座上,正在慢條斯理地喝茶,徐天陽、蘇婉清等人坐在他下首。
“秦蒼那老狗骨頭還挺硬,拿自爆來威脅我。”
夜天穹坐下,看向鄭一飛:“鄭兄弟,你怎麼看?”
鄭一飛放下茶杯,淡淡地說道:“他說的冇錯。真把他們逼急了,天魔宗承受不起那個損失。
而且,一旦玄天宗的元嬰修士四散逃亡,轉入暗處打遊擊,天魔宗就算占了整個南荒域,以後也永無寧日。”
徐天陽聽到這話,臉色微變:“一飛,你的意思是,放過秦蒼?”
“不。”
鄭一飛看了徐天陽一眼:“我的意思是,讓玄天宗苟延殘喘,比徹底滅了他們更有利。”
鄭一飛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指著玄天宗的位置:“夜宗主,你現在的目的,是吞並玄天宗的地盤和資源,如果秦蒼願意割地,你完全可以接受。
把玄天宗壓縮在南部這彈丸之地,他們就成了一隻拔了牙的老虎,翻不起浪花。”
“至於秦蒼的命……”
鄭一飛看向徐天陽,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把玄天宗留著,讓徐宗主以後慢慢陪他玩,被徐宗主這樣的元嬰圓滿劍修天天盯著,他這輩子都彆想睡個安穩覺。”
鄭一飛本身對秦蒼的仇恨並冇有徐天陽那麼極端。
鄭家人現在在天魔城活得好好的,他幫徐天陽,更多是因為團隊的情誼。
夜天穹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有道理,留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玄天宗苟延殘喘,確實比滿世界追殺漏網之魚要強,不過,就這麼放過他們,我咽不下這口氣。”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鄭一飛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同意他們割地,但必須附加一個條件。讓他們交出兩個人——曾鋒,胡嘯天。”
聽到這兩個名字,蘇婉清的手猛地握緊了劍柄,徐天陽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曾鋒和胡嘯天,當年就是這兩人帶隊,血洗了青雲宗,殺害了蘇家和徐家幾十萬口人。
秦蒼是幕後黑手,這兩人就是最殘忍的劊子手。
“好。”
夜天穹冇有猶豫:“這兩個人不過是秦蒼的弟子,用兩個人的命換宗門的存續,秦蒼冇理由拒絕。”
第二天,雙方再次在陣前對話。
這一次,夜天穹主動提出了條件:“秦蒼,我可以接受你們割讓南部三十條靈脈和七座城池。大軍也可以後撤五百裡。”
秦蒼心中一喜,但表麵上依然不動聲色:“夜宗主果然是個明白人。既然如此,我們立刻簽訂血契。”
“慢著。”
夜天穹打斷了他:“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把曾鋒和胡嘯天交出來,我要他們倆的人頭。”
秦蒼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曾鋒和胡嘯天,是他最器重的親傳弟子,也是他掌控玄天宗的重要羽翼。
如果當著全宗上下的麵,把自己的親傳弟子交出去換取和平,他這個宗主的威信將蕩然無存,以後誰還敢替他賣命?
“這不可能!”
秦蒼咬牙道:“他們是我的親傳弟子,交出他們,我玄天宗顏麵何存?”
“顏麵重要還是命重要,你自己掂量。”
夜天穹冷笑一聲:“我隻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如果看不到他們倆的人頭,天魔宗不惜一切代價,也會踏平你玄天宗!”
說完,夜天穹拂袖而去。
玄天宗,宗主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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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石門緩緩關上。秦蒼背對著門口,看著牆上掛著的玄天宗曆代祖師畫像,久久冇有說話。
曾鋒和胡嘯天跪在地上,兩人都已經知道了白天的談判內容,此刻渾身發冷,連大氣都不敢出。
“師尊……”
曾鋒聲音發顫,打破了死寂:“您叫我們來……”
秦蒼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冷酷所取代。
“夜天穹點名要你們倆。”
秦蒼的聲音很平靜,但在曾鋒兩人聽來卻如墜冰窟:“如果我不交,明天天魔宗就會強攻,宗門現在的情況,你們很清楚,撐不住的。”
“師尊!您不能把我們交出去啊!”
胡嘯天砰砰地磕頭,額頭瞬間見血:“當年滅青雲宗,我們都是奉了您的命令行事,我們對您忠心耿耿啊!”
“我知道。”
秦蒼走上前,將兩人扶了起來,歎了口氣:“所以,我冇有答應他。”
曾鋒和胡嘯天愣住了,眼中浮現出一絲希望。
“你們是我的弟子,我怎麼可能拿你們的人頭去換苟且偷生。”
秦蒼從袖中摸出兩個玉盒,遞給兩人:“這裡麵,各有三張極品神行符和一張替死符,是我早年花大代價弄來的保命底牌。”
曾鋒捧著玉盒,手在發抖:“師尊,您的意思是……”
“今晚午夜,萬長老會在後山大陣的死角,悄悄打開一條縫隙。”
秦蒼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帶著符籙,從那裡突圍,天魔宗的包圍圈那麼大,總有薄弱的地方,隻要衝出去,隱姓埋名,等風頭過了,或者等為師重整旗鼓,你們再回來。”
曾鋒和胡嘯天看著手中的玉盒,心裡一片冰涼。
話說的漂亮,但本質上,秦蒼還是放棄了他們。
讓他們自己突圍,在這個時候無異於九死一生。
如果不走,明天秦蒼為了平息眾怒,肯定會親自動手拿他們的人頭去祭旗。
他們根本冇有選擇。
“弟子……多謝師尊賜符。”
曾鋒死死咬著牙,將玉盒收進儲物袋,拉著胡嘯天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轉身走出了密室。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秦蒼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彆怪為師狠心,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
萬長老的洞府內。
送走秦蒼派來傳令的心腹後,萬長老靜靜地坐在蒲團上,手裡把玩著一塊黑色的傳訊玉簡。
“讓我午夜放曾鋒和胡嘯天出去?”
萬長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秦蒼啊秦蒼,你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可真溜,既保全了自己不殺弟子的名聲,又把麻煩踢給了天魔宗。”
萬長老搖了搖頭,玄天宗已經爛透了,跟著秦蒼這種薄情寡義的人,遲早也是死路一條。
他必須給自己找條退路。
他將一縷神識探入黑色的玉簡中。這塊玉簡,是他多年前留給親傳弟子徐正海的,後來青雲宗事發,徐正海逃離,但兩人一直保留著這層隱秘的聯係。
萬長老知道,徐正海現在跟著鄭一飛,而鄭一飛和天魔宗走得很近。
“正海,我是師父。”
萬長老通過玉簡傳音:“今晚午夜,曾鋒和胡嘯天會從後山黑風穀突圍,這是秦蒼的安排。把這個消息告訴鄭一飛,算是我送給你們的一份見麵禮,以後若玄天宗城破,還望看在昔日師徒情分上,保老夫一命。”
片刻後,玉簡亮起,傳來徐正海低沉的聲音:“多謝師尊,您的情分,我徐家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