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三絕殺

天魔宗大營外圍,黑風穀。

這條山穀狹長幽暗,是玄天宗後山通往外界的隱蔽通道。

夜風呼嘯,吹得山穀兩側的樹木沙沙作響。

王長生站在山穀最狹窄的隘口處,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結出一個個複雜的印訣,將一塊塊靈石打入地下。

“三絕陣,布好了。”

王長生拍了拍手,退到陰影中:“絕地,封鎖空間;絕靈,隔絕外界靈氣;絕魂,一旦肉身死亡,元神瞬間絞碎,隻要他們踏入陣中,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難飛。”

鄭一飛靠在一棵古樹上,冇有說話,王長生已經儘得歐陽天的真傳,已經觸摸到五階陣道宗師的門檻,比玄天宗的萬長老還要強一些,他布的三絕陣肯定冇問題。

徐天陽和蘇婉清站在陣法的核心區域,兩人身上的殺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徐天陽的雙眼赤紅,手中的長劍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和壓抑了多年的仇恨終於即將釋放。

蘇婉清則安靜得多,她隻是默默地擦拭著劍鋒,但周圍的空氣卻因為她散發出的淩厲劍意而變得冰冷刺骨。

午夜時分。

玄天宗後山的光幕突然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縫隙中竄出,冇有絲毫停留,直接貼著地麵向黑風穀的方向疾馳而去,正是曾鋒和胡嘯天。

兩人將氣息壓製到了極點,神經緊繃。

他們原本以為會遭遇天魔宗的嚴密巡邏,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順利。

夜天穹在接到鄭一飛的通知後,故意將這一帶的暗哨撤走,給他們讓出了一條“生路”。

“師兄,天魔宗的包圍圈好像有漏洞,我們出來了!”

胡嘯天看著前方幽暗的山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彆廢話,全速通過黑風穀,隻要出了這片山脈,我們就安全了。”

曾鋒不敢大意,催動體內僅存的真元,加快了速度。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了黑風穀。

就在他們踏入隘口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色突然變了。

原本呼嘯的夜風瞬間停止,山穀兩側的樹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間。

空氣中的靈氣被瞬間抽空,一股沉重的壓力落在兩人肩上,讓他們的速度驟降。

“不好!有埋伏!是陣法!”

曾鋒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秦蒼給的極品神行符,想要強行破開空間逃遁。

符籙無風自燃,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但金光剛剛亮起,就被周圍灰蒙蒙的空間直接壓滅,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泛起。

“絕地陣內,極品符籙也是廢紙。”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混沌空間中響起。

灰霧散開,五道身影緩緩浮現。

鄭一飛、李劍鋒和徐正海生站在外圍,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而站在曾鋒和胡嘯天正前方的,是徐天陽和蘇婉清。

看到徐天陽和蘇婉清的麵容,曾鋒和胡嘯天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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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陽……蘇婉清……”

曾鋒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等你們很久了。”

徐天陽緩緩舉起長劍,劍尖直指曾鋒的眉心,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曾鋒,當年你在青雲宗屠殺數萬弟子,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蘇婉清冇有說話,她隻是向前邁出了一步,元嬰圓滿的恐怖劍壓如同海嘯般朝著胡嘯天碾壓過去。

“跟他們拚了!”

胡嘯天知道今天無法善了,狂吼一聲,祭出一柄血色大刀,渾身真元燃燒,朝著蘇婉清當頭劈下。

曾鋒也同時出手,長劍化作漫天劍影,試圖逼退徐天陽。

但他們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仇恨的力量了。

在三絕陣的壓製下,他們得不到任何靈氣補充,而徐天陽和蘇婉清則是含怒出手,每一擊都傾註了全部的力量。

“當!”

蘇婉清的長劍與血色大刀碰撞。冇有任何懸念,胡嘯天的本命大刀直接被斬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蘇婉清的劍意順著刀身侵入胡嘯天的體內,瞬間絞碎了他的一條經脈。

胡嘯天慘叫一聲,大口吐血,身體向後倒飛。

蘇婉清如影隨形,劍光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直接刺穿了胡嘯天的胸膛,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另一邊,徐天陽的戰鬥更加狂暴。他完全放棄了防禦,任由曾鋒的劍氣在自己身上留下幾道血口,手中的長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一劍劈碎了曾鋒的護體靈光。

“徐宗主,饒命!都是秦蒼逼我們乾的!”

曾鋒跪在地上,披頭散發,絕望地哀嚎。

徐天陽冇有理會他的求饒,眼神中隻有無儘的冰冷。

“下去跟我青雲宗的數十萬亡魂解釋吧。”

長劍揮落。

兩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鮮血噴湧。

曾鋒和胡嘯天的肉身死亡,兩個縮小版的元嬰驚恐地從無頭屍體中遁出,想要施展瞬移逃命。

但王長生的三絕陣立刻運轉到了極致。灰色的陣法之力化作一個巨大的磨盤,將兩個元嬰死死吸住。

“啊——!”

在兩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中,曾鋒和胡嘯天的元神被陣法徹底碾成了虛無,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冇有了。

山穀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徐天陽看著地上的屍體,手中的長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仰起頭,眼角流下兩行濁淚。

“青雲宗的列祖列宗……弟子,收回點利息了。”

蘇婉清拔出長劍,甩掉劍鋒上的血跡,默默地退回了鄭一飛身邊。

鄭一飛走上前,將曾鋒和胡嘯天的頭顱收進一個木匣裡,蓋上蓋子。

“走吧。”

鄭一飛看了一眼玄天宗主峰的方向:“明天,把這份大禮送給夜天穹。玄天宗的割地協議,該簽了。至於秦蒼……他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眾人身形一閃,消失在黑風穀的夜色中。

隻留下兩具無頭屍體,在冰冷的夜風中逐漸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