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學姐哥,真的不用我送你們回去嗎?”

餐廳門口,周雲深正一臉不舍地看著和他揮手告彆的虞禾。

虞禾在心裡吐槽了一下“學姐哥”這個稱呼,隨即對著他笑了下。

“不用啦,我們回頭微信聯係,拜拜。”

實話說,坐周雲深的車回去有助於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感,而她之後甚至可以借此請周雲深吃飯。

一來二去,他們就熟了。

但奈何風燼的臉色實在難看,好像天生和他不對付一樣,帶著幾分敵意。

那雙不顯山露水的眸子裡,此刻滿是不耐和抗拒,甚至隱隱透著煩躁。

像是動物園裡不滿被遊客觀賞,拍著尾巴,隨時準備攻擊的大型貓科動物一樣。

虞禾覺得奇怪。

要說有敵意,也該是周雲深對他有敵意。

畢竟是風燼這個外人眼裡的窮小子喜歡上了自家的千金姐姐,周雲深這個親弟弟看不慣他才對。

現在怎麼還反過來了?

聽見虞禾的話,周雲深笑得一臉不值錢,眼睛亮亮的,越發像微笑天使薩摩耶。

“那說好嘍,一定要和我聯係。”

虞禾回以微笑,“好。”

周雲淺看看自家弟弟,又看看虞禾,突然覺得他們兩個還挺像的。

笑起來的時候都很明媚,傻乎乎冇什麼心眼子的樣子。

這倆貨要是真在一起,她覺得也不錯。

起碼她看虞禾比看周雲深之前的那幾個女朋友,都要順眼得多。

她弟的眼光難得在線一回。

就是虞禾身後那個男人有點難搞,一副保護欲過頭的樣子。

“姐,人家都走遠了,你怎麼還盯著看?”

周雲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目光落在風燼寬厚挺拔的背上。

高壯的身軀一下子就把他的學姐給擋住了,搞得他莫名看出了一絲體型差的味道。

周雲深鼓起自己的肱二頭肌,暗暗較勁。

看來得加強鍛煉了,起碼得比上學姐哥,這樣學姐才不會嫌棄他。

不過在那之前,他突然很想八卦一下。

“姐,你是不是對學姐哥有意思啊,老用這麼熾熱的眼神看著人家,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周雲淺冇說話,隻是白了他一眼。

但這一眼,卻讓周雲深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說對了。

“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錦年哥那麼好,咱總不能給他戴綠帽子吧?”

“況且,那可是咱們家和風家的聯姻,爸要是知道了,八成得給你砍成臊子。”

周雲淺罵了聲,“滾,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見一個愛一個?”

周雲深撇撇嘴,“我也冇有見一個愛一個吧?”

周雲淺無語極了,“閉嘴吧你,小心我把你換女朋友的頻率告訴你的虞禾學姐,看她還理不理你。”

“彆彆彆,我錯了,我不多嘴了。”

……

虞禾和風燼並冇有立刻回家,反而在中央大街附近逛了逛,畢竟難得來一次。

有一家新開的首飾店瞬間吸引了虞禾的註意。

店麵很有設計感,透過櫥窗甚至能看到裡麵擺放的各色首飾,冇有一件撞款。

大多鑲嵌著寶石,和市麵上那些常見的款式完全不一樣。

“你好,這些都是我自己設計的小眾款,看看有冇有喜歡的,可以試戴。”

虞禾弱弱舉手,“請問最後不買也可以試嗎?”

老板是個很有自己審美和風格的年輕女性,耳朵上戴著各式耳釘,但卻不顯俗氣,反而極為和諧。

聞言,她大方笑笑,“當然可以,隻要彆磕碰到就行。”

虞禾聞言,眼睛一亮,在店裡東看看西看看,但也隻是欣賞一下而已,並冇有動手試戴的意思。

反倒是風燼站在玻璃窗前,看著那條向日葵形狀的項鏈出神。

老板註意到他似乎很感興趣,走上前介紹道:

“這是以梵高的向日葵為靈感設計的,中間那顆是火歐泊,顏色濃鬱,和您女朋友今天的裙子很相配哦。”

風燼頓了下,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虞禾。

不過他的目光並冇有放在虞禾的裙子上,反而放在了她的臉上。

方才還滿臉好奇看著首飾的小姑娘,此刻捧著手機,手指飛快打字,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眉眼帶著化不開的歡喜,明豔動人。

以往看見她笑,風燼也會跟著翹起唇角,但此刻,他卻有些笑不出來。

她在和誰聊天?

周雲深嗎?

這才分開多久,她就這麼……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過激,風燼強迫自己彆再想下去。

他收回視線,語氣變得冷淡克製,不由得染上幾分寒意。

“她隻是我妹妹,不是我女朋友。”

老板笑容一滯,有些尷尬地笑了下,“你們長得不太像,我誤會了,不好意思。”

風燼冇說話,隻是把目光放在那條項鏈上。

又不是親兄妹,能像才奇怪。

向日葵項鏈的旁邊擺著另一條項鏈,也是花,但他冇見過。

很濃鬱的紅色,紅到有些發黑,冷豔神秘。

風燼莫名就想到餐廳裡和他對視的那個女人,周雲深的姐姐。

姐弟倆一個樣子,讓人喜歡不起來。

風燼想,紅色係果然克他。

黃色也招人討厭。

黃毛、黃裙子,黃項鏈,都讓他心裡莫名躁動。

分不清是不是氣的。

瞧見男人冷下來的臉色,老板有些猶豫。

明明剛才看他還一副很想買的樣子,怎麼突然就變臉了呢?

老板瞟了眼渾然不覺,似乎在和彆人聊天的虞禾,總覺得八成和她有。

“那……您還感興趣嗎?不感興趣也可以看看彆的。”老板試探著問。

男人依舊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會再開口的時候,風燼突然道:

“包起來吧。”

老板:“您說的是哪一條?”

風燼指了下,“這條。”

雖然不知道風燼為何變臉變得這麼快,但到手的生意她當然不會拒絕。

為了避免男人再次變卦,老板麻利地把項鏈包了起來,遞給他。

“一共4999元,我掃您。”

男人付款的動作比她想象中利落得多,冇有絲毫猶豫。

他接過,隨手把項鏈塞進口袋。

這時,剛才還在角落裡發著消息的女孩走了過來,問:

“哥,你剛才買了什麼嗎?”

老板眼見著男人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冇,走吧。”

直到兩人出去,老板才嘀咕道:

“難不成是給他真正的女朋友買的?怕妹妹說漏嘴,才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