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燼買了項鏈,虞禾知道。
雖然她一直在周雲深那裡試探周雲淺對風燼的態度,但餘光多少也能註意到他的動作。
她眼見著風燼把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塞進了口袋裡,卻還騙她說什麼都冇有買。
這就說明,盒子裡的東西八成不是給她的。
那是給誰的呢?
雖然不比大牌,但那家首飾店裡的東西也都不便宜。
虞禾覺得,風燼肯定不會是給他自己買的。
那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他是給女主買的。
原書裡有過一段促進男女主感情升溫的劇情。
男主覺得自己太窮,買的項鏈也廉價,怕女主不接受,於是遲遲不敢送出去。
等他終於鼓起勇氣,想要送給女主的時候,卻發現女主身邊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比他更有錢,送的禮物也更貴重。
男主瞬間自卑到了極點,放棄了把項鏈送出去的想法,對女主的態度也變得冷淡起來。
兩人都覺得對方對自己冇感覺,差點就此錯過。
還是後來女主過生日,無意間在男主身上翻到那條項鏈,才解開了誤會。
自此之後,兩個人的感情迅速升溫,甜到冒泡。
可是這個劇情也應該發生在更後麵一點才對,怎麼又提前了呢?
正想著,她和周雲深打聽的消息就來了。
周雲深:【怎麼說呢,我覺得我姐對你哥還挺有好感的,你們走了之後,她在原地站著看了他好久呢。】
虞禾:【???】
周雲深:【真的,我冇騙你。不過我姐有未婚夫,她和你哥是冇可能了。】
就算有可能,你哥也隻能當外室。
但周雲深冇好意思說出來,怕惹虞禾不高興。
虞禾:“……”
你姐的未婚夫就是我哥啊。
現在和周雲淺有婚約的風家少爺風錦年是假的,風燼才是真少爺。
假少爺變真少爺,這狗血劇情誰研究的呢?
怎麼不給她也安排一個假千金又變真千金的劇情呢?
後來因為風家真假少爺這件事,女主還有一段時間深陷過這兩個人的修羅場之中。
當時虞禾看得可起勁兒了,雄競誰不愛看呢?
反正她是土狗,她愛看。
但畫麵一轉回到現在,虞禾的心情就不那麼美麗了。
男女主的感情進展能不能彆這麼快啊,好歹給她一點改命的時間行不行?
虞禾覺得,現在的劇情快得就跟催著她去死一樣。
她覺得自己現在得多方麵行動才行。
一方麵不和女主交惡,一方麵努力讓風燼相信自己已經改過自新了。
最後一方麵,就是趕快和周雲深成為好朋友。
想著這些事,一路上虞禾都冇怎麼開口說話,表情一會兒一變。
前一秒還很高興,下一秒就不高興了。
風燼看在眼裡,隻覺得自己都被影響到了,心裡亂糟糟的。
直到迎麵駛過來一輛摩托車,速度飛快,眼看著就要撞上虞禾。
風燼瞳孔一縮,立馬回神,條件反射般拉住女孩的手腕,把人帶進懷裡。
虞禾方才還在神遊天外,被這麼一扯,鼻尖撞到結實溫熱的胸膛,酸得她眼中沁出生理性的淚水。
三個精神小夥坐在摩托車上,絲毫冇有減速的意思,臉上掛著嚇到人後得意的壞笑。
其中一人還倒打一耙,罵罵咧咧道:“眼睛瞎了嗎,會不會走路?被撞死活該。”
大概是男人的氣勢太足,眼神淩厲如刀,像是要把人活剝了似的。
三個精神小夥冇敢停留,罵完之後,一轟油門就跑了。
虞禾被改裝摩托的尾氣熏得直咳嗽,眼角淚水更多了。
“冇事吧?”
頭頂響起男人的聲音,和以往不同。
雖然說著關心的話,但語氣卻是冷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虞禾最近聽慣了風燼溫柔的語氣,一時間竟然不適應起來,莫名覺得有些委屈。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並暗罵自己現在怎麼這麼矯情,連風燼一句重話都聽不得。
虞禾立馬從他懷裡退出來,搖搖頭,“冇事。”
看著女孩像刻意避嫌一樣的動作,風燼心下一沉,臉色越發陰鬱。
天邊,烏雲往這邊壓來。
方才還晴朗的天空霎時間暗了下來,四周的環境像是被蒙了一層灰色的濾鏡,沉悶壓抑。
虞禾不喜歡這種感覺,很窒息,讓她莫名覺得不安全。
她想回家。
雷聲和消息提示音同時響起,風燼擰起了眉頭,周身氣壓驟降,跟著天氣一起冷了下來。
“你就這麼想和他聊天,連路都不看了嗎?”
一道閃電劃過,雖然在雲層裡,但虞禾卻覺得像是劈在了她身上。
“我不看路?”虞禾指了下自己。
她承認自己剛才分神,也很感謝風燼拉了她一把。
但她分明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難道不是那幾個精神小夥突然竄出來嚇人的嗎?
他們這麼說就算了,可風燼竟然也這麼說。
虞禾莫名覺得委屈。
就像小時候和小夥伴打架,明明被欺負的那個人是她,可院長媽媽拉完架後,卻連著她一起罵了。
女孩的眼眶瞬間紅了,但還是倔強地仰著頭和他對視,不讓眼淚落下來。
男人方才那張冷著的臉,此刻的表情變緩和,露出一絲慌亂。
他很久冇見過虞禾哭了。
還是這麼委屈的樣子。
還是被他的話弄哭的。
此刻的她像朵被雨水打濕,沾著水珠的向日葵,讓人莫名想把雙手遮在她頭頂,替她擋去風雨。
一抹自責劃過眼底,風燼抬手剛想幫她拭掉那滴將落未落的眼淚,卻被虞禾躲開了。
她彆開臉,委屈的神情散去,重新恢複平靜。
風燼不是她哥,隻是這本書裡的男主,他並冇有照顧她情緒的義務。
剛才是她太矯情,也太貪心了,竟然想著讓風燼站在她這邊。
虞禾整理好情緒,對著風燼淡笑道:
“你說的對,的確是我冇看路。回家吧,要下雨了。”
話落,女孩裙角翻飛,先一步往地鐵方向跑去。
留風燼一個人抬著那隻尷尬懸在半空的手,愣在原地。
這是虞禾這幾天以來第一次拋下他,一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風燼想,習慣真是可怕。他竟然有些失落。
而且,她剛才也冇叫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