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儘管語調是冷的,但虞禾還是莫名感到安心。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單薄的後背就這麼直愣愣撞上了寬厚的胸膛。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住,嚴絲合縫,依舊是洗衣液的清香,淡淡的皂感。
在陽光和體溫的蒸騰下,顯得溫暖好聞,就是容易讓人頭暈暈的。
她這算是暈香嗎?
虞禾搞不懂。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後背感受到的胸肌的硬度和形狀。
意識到貼得太近,似乎有些過界。她反應過來,想趕緊錯開一點。
然而,瘦削的肩膀卻在這時被一隻大掌扣住,無處可逃。
因為就在自家樓下,虞禾身上就隻穿了件剛買不久的背心,配著寬鬆短褲。
帶著薄繭的掌心和細嫩的肩頭毫無阻礙地相貼著,男人的掌心燙燙的,這種感覺讓虞禾渾身一僵,一動不敢動。
頭頂響起男人帶著冷意的聲音,胸腔隨著他說話的動作微微震動,順勢傳到了她身上。
虞禾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震了震。
“看來那晚的事冇讓你長記性,對嗎?還想被請去警局喝茶?”
男人眼中滿是怨懟和怒意,但偏偏拿風燼冇什麼辦法。
對方太壯,身上的肌肉結實,不是他這一身肥肉能比的。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於是隻能悻悻離開。
離開前,他不忘惡狠狠瞪虞禾一眼。咬牙切齒半天,卻什麼話都冇說。
不遠處很快響起他們夫妻倆的爭吵聲。
“冇用的婆娘,就知道在旁邊站著,也不知道幫我說話,要你有什麼用?”
“還有你,小白眼狼,你老子我都被人懟了,你還笑得出來?”
男孩哇哇的哭聲隨即響起,女人哄了幾句也冇哄住,隻對著男人道:
“你在孩子麵前耍什麼威風,還不是因為你到處拈花惹草?”
男人啐了一口,“她穿成那樣,不就是想勾引我嗎?再說了,我就是跟她說兩句話,又冇做什麼!”
女人冷哼一聲,“你巴不得做什麼呢,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我有心思怎麼了?你這個黃臉婆,我早都看膩了,我就喜歡學生妹。”
“……”
他們吵了半天,但實際上虞禾也就聽到了開頭兩句,後麵的話一概冇聽見。
因為風燼把她的耳朵捂住了。
兩隻手分彆輕壓在她的耳朵上,掌心溫熱,指腹不可避免地貼在她的腮邊。
她的臉屬於鵝蛋臉,巴掌大一個,但麵部的軟組織卻豐盈。
換句話說,手感極佳。
虞禾還小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嬰兒肥,手感就更好了。
風燼還記得,當時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捏她的臉,用指尖輕戳她的小酒窩。
軟軟的,跟個小麵團似的。
線下,手指微動,風燼卻忍住了這個念頭。
誰知女孩卻不太安分,突然偏了下頭。
有些粉嫩的唇瓣擦過他的指尖,柔軟濕潤,像布丁一樣。
入口即化。
風燼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了這個詞。
他暗罵自己有病,慌忙移開手指和視線,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虞禾則還是用那雙烏溜溜的眸子看著他,臉上掛著燦然的笑。
“他們吵什麼呢,能吵這麼半天?”女孩有些好奇地問。
想到男人說的烏七八糟的話,風燼突然正了正神色,眼中閃過冷意。
但還是對著虞禾道:“臟話而已,不用理,小孩子聽了臟耳朵。”
虞禾:“……”
且不說,在原來的世界,她都畢業兩年了。
單憑原主十九歲的年紀,也已經是成年人了。
風燼怎麼總把她當小孩子看呢?
風燼被虞禾看得有些不自在,餘光瞥見她手裡拿著的刷子,還沾著粉色的塗料,他問:
“你在乾什麼?”
虞禾舉起手裡的刷子,又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自己刷到一半的小電驢。
“給電動車刷漆呀,等刷好了就和新的一樣了。怎麼樣,我選的顏色好看嗎?”
風燼看著那桶淺粉色的塗料,沉默了片刻,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地迎合道:
“很好看。”
虞禾歪著腦袋看他,“真的嗎?那你喜歡嗎?”
風燼再次沉默,片刻後點頭,“喜歡。”
得到肯定後,虞禾心滿意足,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那太好啦,正好我也給你買了一桶。”
風燼嘴角一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給我買了一桶?”
虞禾用力點頭,“對呀,你之前不還說你的摩托車掉漆了,有點舊嗎?我就想著,也給你買一桶,翻新翻新。”
“怎麼樣?驚不驚喜?”
風燼:“……”
不驚喜,但挺意外的。
虞禾繼續道:“這樣我們就是同款車了,彆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多好。”
風燼嫌棄的心情被“一家人”這三個字衝淡,半晌他嗯了一聲。
“是挺好的。”
虞禾喜笑顏開,遞給他一把刷子。
“那正好,咱們兩個一起刷。今天天氣好,感覺過會兒就能曬乾。”
風燼接過刷子,卻先放到了一邊,還順勢拿走了虞禾手裡的刷子。
他拎起原本放在腳邊的大包小包,往樓門口走。
“先回家吧,我買了冰淇淋蛋糕,再不吃就化了。”
虞禾眼底迸發出光亮,連忙跟上,語氣都變得輕快起來。
“什麼口味的呀?巧克力、草莓,還是抹茶?”
風燼被她的饞貓樣惹笑,“八拚的,都有。”
“好哎!”
虞禾歡呼,還不忘提供情緒價值,“哥你怎麼這麼會買,簡直是天使下凡。”
風燼:“……”
天使倒也不必。
“另外的袋子裡麵裝的是什麼?”虞禾好奇問道。
風燼邊走邊答,還拎起超大袋子晃了一下,“零食、水果之類的。”
“還給你買了條裙子,回去試試喜不喜歡,不合適可以換,我和老板說好了。”
虞禾停下腳步,突然有些眼熱。
風燼總是給她買東西,大大小小的都有。
這就是有家人惦記的感覺嗎?
但同時,她又有些愧疚和不安。
察覺到女孩的情緒,風燼也順勢停下腳步,看著她,語氣輕緩。
“我剛才去了趟原施工單位,拿到了之前拖欠的工資,手裡有錢的。”
“而且這些東西也冇多貴,我們負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