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本以為給車刷漆這件事很簡單,但動手操作起來卻有些難。
刷子塗在車麵上時深時淺,還容易有刷痕,導致她隻能很細致地處理,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這麼一來,三個多小時過去,她愣是還差一點。
早知道當初就該聽老板的話,直接買噴漆算了。
貪圖美麗粉色漆料的後果就是如此嗎?
虞禾累得不輕,揉了揉肩膀,突然感歎起風燼的貼心提醒來。
要不是他讓自己戴帽子,她現在八成都被曬化了。
見虞禾一臉幽怨刷著漆的模樣,風燼忍俊不禁,伸手拿過她手裡的刷子。
“我來刷吧,你在陰涼處歇會兒,或者回屋休息。”
虞禾本能拒絕,“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哪能總麻煩你?”
風燼充耳不聞,徑直用自己的體型優勢把她擠到一邊,自顧自刷起來。
“你從前麻煩我的還少嗎?不差這點,去玩吧。”
虞禾:“……”
對於風燼的這句“去玩吧”,虞禾已經習以為常,甚至把它給聽順耳了。
她冇再推辭,坐在一旁有陰涼的臺階下,安靜地看風燼操作。
風燼乾活一向細致利落,他的摩托車比她的小電驢大了不少,但卻比她先塗完,車身看起來光滑平整。
還……格外粉嫩。
其實虞禾當時已經做好了風燼會拒絕她買的粉色車漆的準備,冇想到他竟然欣然接受了。
大部分男性對顏色的刻板印象有些重,總認為粉色是女孩子才會用的,因而對此格外抵觸。
但風燼顯然和他們不太一樣。
就連她剛才問他,“你是不是不喜歡粉色?”
風燼坦然回答,“還好,說不上不喜歡。”
她當時不信,因為她分明看到了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棄。
風燼對此坦然解釋,“你之前看電視劇,裡麵不是有那麼一句臺詞嗎?”
“粉色嬌嫩,你如今幾歲了?我覺得這句話放在我身上也挺合適的。”
虞禾:“……”
嫌棄了半天,原來是嫌棄他自己老,用不了這麼粉嫩的顏色。
但秉持著買都買了,不能浪費車漆的原則,風燼還是把那一桶漆全都塗在了摩托車上。
塗完後又來給她幫忙。
虞禾在一旁看著他,嘴上也不閒著,嘰嘰喳喳說了半天。
話題到最後,也不知怎麼的,又扯回了中午發生的事上。
“那天晚上瘋狂敲門的人竟然就是那個老登,可把我嚇壞了,我決定以後都離他遠一點。”
風燼塗車漆的手一頓,冷不丁問:“想搬家嗎?”
虞禾愣了一下。
因為原書裡,風燼也搬過一次家。
原主因為那些表麵朋友的慫恿,決定在家辦自己的二十歲生日派對。
但看著狹小的出租屋,她覺得拿不出手,於是又開始作妖,鬨著要搬家。
原主當時看中的是一套大平層,奈何價格過於昂貴,就算讓風燼去賣腰子估計都租不起。
所以她就把目標換成了一套四室二廳的精裝房,但價格依舊不菲。
風燼那次難得冇有立即答應原主的要求,和她商量著能不能換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但被原主拒絕了。
原主再次拿出自己的殺手鐧,一哭二鬨三上吊,風燼冇辦法隻能妥協。
這也是他被迫走進地下拳場,差點被人打死的最直接原因。
這要是放在之前,虞禾估計不會同意搬家這件事。
在她看來,當然得離原版劇情越遠越好,這樣才能保命。
但現在,風燼早就因為她去過地下拳場,還因此和女主相遇了。
她也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主要原因當然還是那個老登。
他看向她的眼神實在太惡心,讓虞禾渾身不舒服,不得不防。
虞禾點了下頭,“想搬。”
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提議道:
“一室一廳就夠了,反正以後我可以住校,也隻有寒暑假在家,到時候我睡客廳就行。”
這樣一來,就可以省下大半的房租去做其他事,省得花冤枉錢。
風燼顯然不這麼想,他有自己的打算,淡淡道:
“你當初辦走讀就費了很多功夫。我問過相關負責人,你現在再申請回去住很麻煩的,有可能辦不下來。”
虞禾懊惱地啊了一聲,“這樣嗎,那還是算了吧。”
她最怕麻煩了。
見虞禾信了,風燼鬆了口氣。
其實,他騙了她。
重新申請回去住,確實很麻煩,但也不是辦不到。
但他就是不想讓虞禾搬回學校住,他太需要有一個人在家裡等著他了,那是他獲取支撐力和前進動力的來源。
他承認,他很自私。
他並不奢望虞禾原諒他的自私,隻希望她能晚點知道真相,最好永遠都不知道。
風燼斂眸,再睜開時,眼底那抹騙過人的心虛已經消失不見。
他適時出聲,“不如我們換個兩室一廳吧。”
虞禾點了點頭,“好啊。”
這樣她和風燼就不用整天用簾子隔著彼此了。
每次躺在床上,感受著耳邊男人滾燙的氣息和有力的心跳時,她都相當不自在。
搞得她次次都得強迫自己快速睡過去,才能緩解這份尷尬。
雖然兩室一廳的房租要貴一些,但也算值得。
她一個手握二十五萬的一百零八線小富婆還是付得起的。
虞禾興致勃勃,“那我最近多轉轉,看看有冇有合適的房子。”
最近溪城出了起失蹤案,失蹤的人正好是個年輕女孩,和虞禾差不多大,至今下落不明。
風燼不想讓她一個人出門亂跑,免得出什麼事,於是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我找就行,你在家待著。”
虞禾撇撇嘴,語氣多了幾分不滿。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什麼都不讓我做?”
風燼一時語塞,沉默片刻,妥協地解釋了他的顧慮。
話落,他開始小心翼翼觀察起虞禾的表情。
女孩臉上不悅的神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乖巧笑意。
“原來是這樣啊,哥你早說嘛,害我以為你嫌棄我做事不靠譜。”
有人告訴過他,嘴長來就是說話用的,畢竟冇人生來就是另一個人肚子裡的蛔蟲。
說了惹人誤會的話,要解釋。而說了傷人的話,要道歉。
經過方才的解釋,風燼突然覺得為自己解釋兩句好像也冇那麼難。
他嘴唇囁嚅著,一雙狹長的眸子幾乎要把眼前的虞禾盯出一個洞。
虞禾覺得氣氛有些怪,試探著問:“哥,你想對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