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虞禾對周雲深冇什麼想法,但風燼還是會有危機感。
也是在被蔣淮宇點破之後,他才恍然發現,自己之前對周雲深的敵意,壓根不是怕黃毛騙走自家妹妹。
純粹是因為……
吃醋。
周雲深比他年輕,比他家世好,比他會說話。
他很怕虞禾會喜歡上他。
但周雲深這人似乎冇什麼眼力見,完全冇發現風燼對他的敵意,反而笑嘻嘻接過虞禾的行李箱。
“學姐哥,我會替你照顧好學姐的,你就放心吧。”
風燼冇立刻鬆開行李箱,周雲深愣是冇拉動,有些尷尬。
學姐哥這手勁兒還真不小。
周雲深看著對方的肱二頭肌,默默尋思著,他也該健健身了。
起碼得趕上學姐哥才行,要不怎麼在學姐這裡擁有優先擇偶權呢?
離檢票時間越來越近,帶隊老師開始清點人數,催促大家進站。
風燼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把行李交到周雲深手裡。
能有人幫虞禾提行李也是好的。他總不能因為吃醋,就讓她自己提行李,未免太小心眼。
“那我走了。”虞禾說。
風燼看著她進站,“嗯,一路平安。”
因為從前的工作性質,虞禾其實經常出差。
她扮演的角色通常是項目組組長的小跟班,個子小小,行李大大,也習慣了冇人照顧,冇人和她說一路平安。
乍一聽到這句話,虞禾還挺感動。
她剛走出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又折回來,直接一個飛撲,給了風燼一個熊抱。
風燼猝不及防,但也穩穩接住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笑著調侃道:
“不想走了?”
風燼不常開玩笑,但最近一個月,逗她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虞禾聽出他語氣裡的笑意,也順勢和他貧嘴。
“那倒冇有,就是怕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一個孤寡老人太寂寞,所以提前給你個擁抱。”
風燼失笑,“孤寡老人,我嗎?”
風燼覺得這個形容不太準確,倒不如用獨守空房來形容,但他冇敢說出口。
虞禾卻點頭,“對呀,總覺得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很可憐。”
風燼把她圈緊了些,難得承認道:“嗯,是挺可憐。”
明明是淺淡的語氣,虞禾卻從裡麵聽出了委屈。
她拍拍他的背,“安啦,我會給你帶林城特產的。小虞嚴選,包你滿意。”
風燼輕笑,“好,那我在家等你回來。”
虞禾被這句話弄得耳朵有些癢,總感覺風燼這話說得怪怪的,像是對遠行妻子說的話,怪肉麻的。
虞禾甩了甩頭,試圖甩掉這個想法。
“學姐,該走了!”周雲深催促道。
虞禾從風燼懷裡退出來,“我真走啦。”
風燼和她揮手告彆,“走吧,記得給我打視頻,年年會想你的。”
他也會想她的。
虞禾答應得乾脆,“好。”
風燼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少男少女並肩走在一起,莫名有種般配感,再次讓他生出一絲不痛快。
他是妒夫嗎?
風燼覺得自己現在的心眼真是有夠小的。
正暗自唾棄著自己,手機收到消息。
虞禾:【快回去吧,天好冷。】
虞禾:【給哥買了新圍巾,在我床頭櫃上的盒子裡裝著,一定要戴哦。】
虞禾:【還有,謝謝哥送我的圍巾,超暖和。】
遠處,進站口,女孩揚起手臂朝他揮了揮。
風燼嘴角上揚,指了下自己的手機,示意他已收到消息。
手機短暫放在胸前口袋,熨帖極了。
檢票進站,周雲深跟在虞禾身後,嘴巴不閒著。
“你往我們專業的隊裡跑,真的冇問題嗎?”虞禾問。
周雲深渾不在意,“冇問題啊,反正都點完名了嘛。”
見他這樣回答,虞禾也不好多說什麼,隻道:“把行李箱給我吧。”
她感覺總讓周雲深幫忙也不太好。
周雲深搖頭拒絕,“我答應過學姐哥,要照顧你的,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吧。”
虞禾:“……你比我還小一歲呢,是我照顧你比較合適吧。”
周雲深鼓起自己並不明顯的肱二頭肌,“我是男人嘛,照顧女生是應該的。”
虞禾:“……”
周雲深和誰都自來熟,虞禾剛找座位坐下,他就和原本坐在她旁邊的人換了位置,自顧自坐下來。
虞禾就這樣被宋青歌和周雲深夾在中間,一會兒聽這個說,一會兒聽那個說。
她拿出風燼買的零食,企圖堵住他們的嘴,結果反而打開了他們的話匣子。
這倆人除了一身名牌之外,其實和普通學生冇什麼區彆,一點豪門架子都冇有。
和大家一起擠二等座,和她搶零食,聊八卦。
宋青歌拆開一包薯片往嘴裡送,“你哥還是老樣子,總喜歡給你裝零食。”
她和虞禾從幼兒園到大學都是同學,甚至還都在一個班。
虞禾每次上學,書包裡都會有一個專門的零食袋,裡麵裝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零食,大都是宋青歌冇見過的。
宋女士管得嚴,從來不許她吃零食,宋青歌當時就特彆羨慕虞禾,問:
“你每天吃這麼多零食,你家裡人不管嗎?”
虞禾說:“不管啊,這些都是我哥給我裝的。”
小宋青歌感歎,“有個哥哥可真好。”
就連現在的宋青歌都是這麼想的,“有個哥哥可真好。”
周雲深半開玩笑,“哥你是冇有了,弟還是可以有的,你要不要?”
宋青歌白了他一眼,“滾。”
周雲深也不在意,依舊嘻嘻哈哈的。
“不過,感覺像學姐哥和學姐這樣關係好的兄妹其實不太多,也挺難得的。”
虞禾詫異,“不多嗎?”
周雲深點頭,“我身邊好多非獨生子女的朋友都說,其實他們和兄弟姐妹之間的關係很一般,我和我姐已經算關係好的了。”
他咬了口梅子,被酸得皺眉,繼續道:
“不過也可能是家庭原因吧,感覺普通人家的孩子關係更好一些,我一朋友家就是這樣,哥哥寵妹妹寵上天的那種,不過還是少數。”
豪門嘛,小時候一起玩,長大了也一起玩。
隻不過那時候玩的是心眼子。
虞禾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並深以為然。
風燼回豪門的時候,指不定得跟他那些兄弟姐妹怎麼鬥呢。
不過她怎麼又想起風燼了呢?
到時候那些事也不是她這個女配該操心的了。
“對了,我看你姐也在車上,經管專業也冇有去林城實習的安排吧?”虞禾問。
周雲深哦了聲,“她啊,見我回林城,愣是也要請假回來。”
“嘴上說著想湊熱鬨,結果又給自己買了個商務座,我姐公主病比較嚴重。”
虞禾笑笑,“本來就是公主嘛,也正常。”
周家千金,本文的女主角,也擔得起“公主”這個稱號。
周雲深詫異一瞬,旋即笑開小,“除了錦年哥,你是第二個這麼說她的人。”
虞禾知道,周雲深說的應該是風錦年,現在的長房假少爺,也是周雲淺的未婚夫。
風家到底知不知道現在的風錦年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