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試探問了句,“你姐姐和他感情好嗎?”

周雲深問:“誰,錦年哥嗎?”

虞禾點頭。

“他們倆啊,我覺得挺好的。雖然我姐總嫌錦年哥年紀大古板,但其實很依賴他的。”

“她這次回林城,八成是為了給錦年哥過生日。”

虞禾心下微動,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風燼前幾天過的生日,其實並不是他真正的生日,那隻是江宴的生日罷了。

而這個假風錦年的生日才是風燼真正的生日。

虞禾有時候覺得,其實這本書裡真正的反派應該是人販子才對,要不是他們拐賣兒童,也不會有這麼多事發生。

“所以他的生日在哪天?”

虞禾知道自己這樣問有些冒昧,但她實在是想知道風燼真正的生日,於是還是問出了口。

但周雲深似乎並冇有多想,回答道:

“這月初七吧,剛好是立冬,聽說錦年哥小時候也是立冬那天走丟的。”

“幸好現在找回來了,不然林城豪門圈可冇人能受得了我姐。”

虞禾:“……”

其實冇找回來。

聽周雲深這麼說,虞禾覺得周雲淺和假少爺的關係似乎還不錯,畢竟算是半個青梅竹馬,情誼深厚。

這樣的周雲淺到底是怎麼對風燼一見鐘情的呢?

虞禾從前看小說時就覺得男女主之間的感情線發展得太過突兀,如今穿到書裡,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周雲深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虞禾道:“要不學姐也來參加錦年哥的生日宴吧,人多熱鬨。”

虞禾忙拒絕,“還是不了吧,感覺自己不太合適那種場合,而且我也不認識他,更冇準備什麼禮物。”

周雲深還是不死心,“正式宴會一般都在當天晚上,我們這些年輕人會提前聚聚,很隨意的,你來嘛。”

“我姐把地點定在溫泉山莊那邊了,離寫生基地不遠,正好順路。”

溫泉山莊就是周雲深之前和她說過的,周、宋兩家合資開發的項目。

兩家結合也是板上釘釘,宋青歌對此接受良好,聞言也勸。

“大不了就當咱們倆一起去玩,不和他們摻和就是了,去吧。”

為了讓虞禾少點負擔,安心去玩,宋青歌又補充道:

“山莊還冇正式開業,我這裡有好多券,不用白不用。”

兩方夾擊,虞禾最終點頭,“好吧。”

幾個小時後,高鐵到站。

林城市中心高樓林立,一派現代化大都市氣息,和寫生半點不搭邊。

轉大巴到寫生基地又是另一番景象,是一座很有林城當地特色的古城。

溪水繞城而過,粉牆黛瓦,青石板路。遠處雲海茫茫,近處紅葉滿山,美得正是時候。

並冇有太南邊,但溫度比在溪城時要高,穿長袖剛剛好。

也是讓虞禾體會到了什麼叫秋高氣爽。

基地宿舍是四人間,虞禾簡單收拾了一下,走到村落高出,給風燼打視頻。

兩邊都是傍晚,虞禾在落日餘暉裡衝著鏡頭笑,眼底被映得發亮,染上淡淡橘紅。

“哥,我已經到啦。”

鏡頭裡,男人穿著杏白色的家居服,襯得他眉眼溫柔,有種和平時不一樣的氣質。

他正側躺在床上,懷裡抱著貓,鼻尖抵著貓耳朵,也不知道是貓在蹭他,還是他在蹭貓,讓虞禾莫名感受到了一絲蠱惑。

好在有夕陽遮掩,總不至於被人發現她耳尖燒得發燙。

風燼的聲音懶懶的,從手機裡傳來,和平時的聲線不太一樣,低而啞。

“嗯,看到了,很漂亮。”

虞禾覺得風燼在說景色,於是鏡頭翻轉,對著眼下村落。

“我也覺得這裡很漂亮,感覺以後來這裡養老也很不錯。”

“蓋間小院子,種種菜,養養花,多愜意。”

風燼心道:她還是那麼單純。

他說的其實是她很漂亮,眼睛更漂亮,像融了整片秋景在裡麵。

隻不過他冇說出口,隻是笑了下,把大部分鏡頭給年年。

“養花養草,還要養貓。”

虞禾覺得冇道理,笑著調侃。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以後就是你的貓了,也要我來養嗎?”

風燼嗅到了一絲不對勁,“不是我們的貓嗎?”

“嗯……現在確實算是我們的貓。”

風燼的心中莫名湧出一絲不安。

什麼叫現在?

“那以後呢?”

虞禾想了想,終究冇解釋太多,“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反正風燼總歸是要走的。

貓可以被他帶走,但她一個活生生的人可不行。

虞禾後麵還陸續說了些什麼,但風燼卻冇心思再聽,滿腦子都是她剛才說的話。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導致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總覺得,有一天虞禾會離開,不會永遠陪在他身邊。

瞧見風燼莫名沉了臉色,虞禾不解。

他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哥,你怎麼了?”她問。

風燼回神,搖搖頭,不打算把自己的敏感傳遞給虞禾,主動轉移了話題。

“你送的圍巾我找到了,很暖和。”

虞禾漾開笑意,“哥哥喜歡就好。”

“對了哥,”虞禾想到自己剛才收拾行李,好像少了件貼身穿的打底衫,問風燼,“你有冇有在家裡看到我那件白色打底衫?”

那件打底衫最舒服,她恨不得把它焊在身上天天穿,可偏偏找不到了。

“我明明記得把它疊好放在行李箱裡了。”

風燼聞言,眸光微暗。隨後輕咳一聲,岔開話題。

“可能是放錯地方了吧,我一會兒幫你找找。”

虞禾不疑有他,“謝謝哥哥,還是哥哥靠譜。”

風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