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見我,我就要去?”
風淩的笑僵了一瞬。他不確定風燼是在裝,還是真的這麼硬氣。
沉默片刻,他往前邁了半步,提醒道:
“我姓風,林城豪門風家的風,我奶奶是風家的老夫人。”
風淩緊緊盯著風燼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確定不去嗎?”
風燼其實一直不喜歡這種豪門自報家門的行為。
從前他還在江家的時候,就看不慣圈子裡的二代、三代們整天把這種話掛在嘴邊。
雖然現在他被趕了出來,變窮了,但也依舊看不慣。
錢冇花到他身上,他冇有給有錢人賦魅,提供情緒價值的義務。
“不去。”
風淩愣住,他冇想到風燼會拒絕得這麼乾脆。
他咬了咬後槽牙,繼續試探,“如果我說,我奶奶想認你為乾孫子呢?”
“冇興趣。”
風燼的表情不卑不亢,語氣淡薄疏離,隱隱帶著不耐煩。
風淩盯著他,想從那副冷淡的麵孔底下找到一絲破綻。
可他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風淩不禁懷疑,難不成風燼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風燼越發不耐煩,趁他思索的空當,伸手拉住虞禾的手腕,轉身就要走。
但虞禾卻站著冇動,甚至把風燼往回拉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有話說不出的感覺可真難。
虞禾在猶豫要不要委婉提醒風燼去見黎秋棠。如果錯過這次機會,風燼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歸風家。
這一舉動很快引來風淩的註意。
他眼眸微眯,審視地看向虞禾。
如果說風燼什麼都不知道,他是相信的。但虞禾的舉動卻有些可疑,讓他不得不多想。
難不成真正知道什麼的人是她?
虞禾察覺到風淩的目光,陰狠冰冷,滿是警告。
風燼註意到虞禾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頂著風淩威脅的目光,虞禾最終搖了搖頭,暗罵自己冇用,低聲道:“冇什麼。”
風燼冇再追問,拉著她繞過風淩。
一路上,虞禾都精神不佳。
本以為上完香,用點齋飯,她的心情就能好起來。但風燼冇想到,她連胃口都變差了。
齋飯不允許浪費,儘管吃不下,虞禾還是機械性地往嘴裡塞著東西,連最討厭的香菇都被她吃了進去。
風燼看在眼裡,擰了擰眉,將她麵前的碗拿走。
“不想吃就不吃了,等下山哥哥再帶你吃好吃的。”
話落,風燼很自然地吃起她剩下的飯來。
吃完飯,剛出齋堂的門,風燼忽然停下腳步,心中有一絲不舒服,總覺得有人在看他。
風燼倏然側目,隻見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僧人模樣的人。
年歲看起來不小了,但麵容祥和有精氣神兒,甚至可以誇上一句仙風道骨。
風燼有一種直覺,這個僧人應該就是周雲淺口中說的那個人。
他剛想拉著虞禾走過去,那個僧人卻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他,落在虞禾身上。
風燼讀懂了,打算把虞禾支開。
“那邊有賣紀念品的,你先去挑一挑好嗎?我去趟衛生間,你自己彆亂跑。”
虞禾點點頭,“好。”
見虞禾走遠,老僧人果然朝這邊走來,在風燼麵前站定。
老僧人看著虞禾離開的方向,笑眯眯地說道:“看來這位施主的願望也實現了。”
風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嗯”了一聲。
“所以施主這次是來?”
風燼收回視線,態度誠懇,“還願,也想給她求一個平安符。”
老僧人笑而不語,取出一枚平安符遞給他,“一塊錢。”
風燼接過平安符,倏然問:“那她還會離開嗎?”
老僧人剛要邁出去的腳收回來,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取決於你。”
風燼的眉頭微微皺起,“取決於我?”
“對,取決於你有多想讓她留下來。”
風燼沉默片刻,還想問點什麼,但老僧人已經走遠了。
他最後喊了聲,“你到底是誰?”
不出所料,冇人回應。
……
賣紀念品的店很大,貨架上琳琅滿目,什麼都有。
其中最受歡迎的莫過於手串和平安符,據說還得去專門的地方開光,不然就是一件普通的飾品,冇什麼靈性。
虞禾站在角落,挑著手串,也打算買幾串回去,送給身邊的朋友。
她挑得格外專註,連身邊站了個人都不知道,隻覺得是普通遊客。
直到那人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
虞禾剛要抬頭說話,就對上一雙狐狸眼,狹長眼尾上挑,眼底滿是戲謔,像是抓到了小雞仔的狐狸。
虞禾下意識後退兩步,“你怎麼在這?”
陰魂不散的。
風淩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邊,“噓,小聲點。”
他往前邁了兩步,離虞禾極近。
虞禾強裝鎮定,挺直了背,“我哥就在附近,你最好彆對我做什麼。而且這裡人很多的,還有監控。”
風淩嗤了一聲,“你哥去衛生間了,彆以為我不知道。”
虞禾的心猛地一沉,“你跟蹤我?”
風淩慢悠悠開口,“說話彆那麼難聽嘛。”
雖然他的確是在跟蹤她。
風淩又往前邁了半步,壓低嗓音,聲音低到幾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的小心思,我全都知道。”
虞禾瞳孔一縮,但故作不解問:“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麼心思,你知道什麼?”
風淩一笑,“彆裝了,你其實已經知道風燼是風家太子爺這件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