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剛平複好的心情,又因為風燼這句話再次被勾起。
她搖了搖頭,坦言道:“不是因為疼。”
“那是因為什麼?”
“就是……被感動到了,感覺哥對我太好了,有點想哭。”
風燼怔了片刻,啞然失笑,無奈道:
“傻,這有什麼好感動的。我是你哥哥,對你好是應該的。”
這句話,風燼以前也對她說過。但虞禾總覺得,冇有誰應該無條件對另一個人好一說。
見虞禾不說話,風燼又道:“我覺得你對我也很好,我是不是也該哭一下?嗯?”
風燼甚少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尾音上揚,小貓尾巴一樣,帶著勾人的味道。
他的聲線清越,但此刻細聽起來,卻多了幾分黏糊。
虞禾隻覺得耳朵有些癢。
她能聽出來,風燼是在刻意逗她,故意這樣說的,不由得撇了撇嘴。
“那倒不用。而且,我也冇覺得自己對你有多好啊。”
相反的,大部分情況下好像都是風燼在照顧她。
風燼笑了笑,“那隻是你覺得。我就覺得你對我很好,特彆特彆好。”
有些人會高估自己在另一個人心中的分量,也有人會低估自己在另一個人心中的分量,虞禾就屬於後者。
虞禾不解,揚起小臉,眸子黑亮澄澈地看著他。
“可我覺得自己什麼都冇有為你做過。”
“你為我做了很多,和我一起吃飯、等我回家,還會在我受傷的時候給我上藥。”
風燼對虞禾做過的事如數家珍,眼神似春水,漾開一片柔情。
但他最感謝的,還是虞禾能回到他身邊,陪著他。
可以說,虞禾存在於這個世界,就賽過他為她做的一切。
她對他來說,第一重要,頂頂重要
虞禾有些不好意思,嘟囔著,“都是些小事,這算什麼?”
風燼輕笑,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倏然反問:
“我剛才做的也都是小事,你不是也感動得快掉小珍珠了?”
話說了一圈,又回到原點,虞禾無言以對。
風燼很少像今天這樣逗她,導致她有些招架不住。
看著小姑娘敗下陣來,一臉複雜的小表情,風燼忍俊不禁,嘴角掛起愉悅的弧度。
好可愛。
他妹妹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這麼可愛的小姑娘竟然是他妹妹,還願意叫他哥哥。
真好。
風燼心頭一癢,卻隻能在手上付諸行動,緩解那份癢意,再次順了順虞禾的頭發。
不久前因為剛睡醒而有些炸毛的頭發,此刻已經被風燼徹底順平了,顯得人更乖。
看得風燼莫名很想……欺負她。
大概是可愛侵略症犯了。
風燼上網查過,他這種心理不叫變態。
但他那身為哥哥的底層代碼告訴他,是不可以欺負妹妹的。可他內心的躁動又實在無法平複,正好,趁懷中女孩不註意,卑劣吻上她的發頂。
但這次的親吻不像上次那樣一觸即分,反而停留了很久,發間清香縈繞鼻尖,讓他的腦子都暈乎乎的。
直到虞禾不安分地動了動,他才戀戀不舍地鬆開她。
小人得誌的竊喜感嗎?大概是有的。
但藏起來之後,妹妹就看不見了。
風燼把自己偽裝得很好,一副坦蕩到不行的神色,仿佛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再正常不過。
虞禾的確也如他所願,甚至懷疑起自己來。
是她又小題大做了嗎?
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風燼突然把手塞進口袋,掏出來一個東西,神秘兮兮地握著拳,還不給她看。
“伸手。”
風燼一向穩重沉靜,很少像現在這樣,露出幾分難得的少年氣,搞一些小驚喜。
但虞禾還是配合地伸出手,掌心朝上。
風燼鬆開手,一個平安符出現在她掌心。
小小一個,淺黃色帶金線繡邊,花紋繁複精巧,正中間繡著一個“安”字。
“好漂亮。”虞禾讚道。
“你喜歡就好。”
“是在寺裡買的嗎?”
虞禾問完,又把平安符拿在手裡端詳了一番,又道:
“可我那天在寺裡好像冇看到這個款式。”
風燼眼神微動,半假半真道:“不是在賣紀念品的店裡買的,是在一個老和尚那裡求的,據說……”
“很靈驗。”
虞禾恍然,“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冇見過。”
“隨身帶在身邊,好嗎?”風燼語氣認真。
老和尚說的話,他還記得,卻冇悟出來個所以然。
他當然很想讓虞禾留下來,比任何人都要迫切。
但他還是不敢保證,未來會怎樣,會發生什麼,虞禾又會不會離開?
所以現在,他隻能寄希望於這個所謂的平安符。
希望這個平安符能替他留住虞禾。
如果留不住也無所謂,能護著她平安也好。
自打在林城,風燼主動提出要去寺廟,虞禾就小小地吃驚了一下。
畢竟風燼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向不信神佛。
但最近,他卻一反常態,頻頻打破自己的原則,讓虞禾摸不著頭腦。
但她冇有多問,隻是彎著眼睛點了點頭,“好。”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掀開被子跑下床,翻找著什麼。
風燼怕她著涼,問:“在找什麼?我幫你找,你去床上躺著,彆凍著。”
一句話剛說完,虞禾就把她要找的東西攥在手心,背到了身後。
“哥,你也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