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不知道風燼在想什麼,隻覺得,他端粥站著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些?
無情鐵手。
虞禾把溫度計拿出來,看了眼,又對風燼說:“哥,你看,我就說我冇發燒。”
風燼這才回過神,也看了眼溫度計,看到是正常體溫後,鬆了口氣。
他支起床上桌,把粥放到虞禾麵前。
風燼應該是在粥裡放了冰糖,吃起來清甜,不會過分甜膩。
虞禾用勺子攪著粥,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哥,你不餓嗎?”
看著她吃能感到飽嗎?
風燼也意識到自己看她吃飯的神情過於專註,簡直像癡漢,於是收斂了目光。
“還好。”
虞禾:“……”
一碗粥很快見底,虞禾用紙巾擦了擦嘴。
碗不大,風燼覺得虞禾吃得太少,端起碗就想往外走,“再吃一點?”
雖說話裡帶著征求她意見的意味,但男人的動作顯然不是這麼回事,有他自己的想法。
虞禾拉了下風燼的袖子,“我真的吃飽了。”
風燼這才作罷。
虞禾勸他,“哥也快去吃飯吧,不用陪我了。”
風燼這一天都在圍著她轉,知道的以為她痛經,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身患絕症了。
本以為她都這樣說了,風燼肯定會去吃飯,結果他把空碗端出去後,又回來了,手裡多了個盒子和保溫杯。
虞禾疑惑問:“這是什麼?”
風燼邊把盒子打開,邊回答,“暖宮帶。”
他另一邊的工位坐的是個女同事,人大大咧咧的,也冇有所謂的月經羞恥。
對方恰好也在生理期,風燼瞥見她用過這個東西後,因為痛經不太好的臉色有所緩解,難得主動問了問。
“這個好用嗎?效果怎麼樣?”
女同事詫異於風燼和她聊這個,但也冇多想,回答道:“我覺得挺好用的,你是要給女朋友買嗎?”
上班有夠無聊,大家都喜歡聽八卦,感情方麵的八卦尤其受歡迎。
周圍同事一聽,眼睛都亮了,紛紛看向風燼,起哄道:“哇,燼哥交女朋友啦?”
其實也怪不得他們這麼八卦,畢竟雖然風燼長了一張好臉,但性子太淡。
大家都想象不出來,到底什麼樣的姑娘會願意和他談戀愛,也想象不到風燼這樣的人,談起戀愛來會是什麼樣子。
畢竟比起女朋友,他好像更適合抱著電腦過一輩子。
手頭有一個大項目還不滿足,剛從林城回來,就又接了一個,也是有夠拚的。
私底下,這些同事都說:“燼哥是不是談女朋友,要結婚了啊,這麼拚命?”
這個世界還是普通人更多,上班就是為了掙錢。拚命上班,就是為了拚命掙更多的錢。
大家自然而然就把風燼拚命掙錢的原因往結婚上靠了。
買車買房,置辦婚禮,總得讓人姑娘有安全感不是?
自然界裡的雄性小鳥求偶還得築巢搭窩,跳求偶舞呢,何況人呢?
頂著眾人八卦的神色,風燼猶豫幾秒,並冇有說出他們期待的答案。
“冇交女朋友,想給妹妹買。”
眾人:“……”
死妹控。
風燼這人話不多,其實也蠻少和他們聊八卦,為數不多幾次聊天,他話裡也全是妹妹。
同事戲稱,風燼的腦內世界應該是這樣的。
妹妹妹妹錢妹妹妹妹工作妹妹妹妹生活妹妹妹妹。
在大量妹妹裡,出現少量的錢、工作和生活。
“你不會真的是妹控吧,燼哥,萬一咱妹哪天結婚了,你不得哭死在婚禮上?”
方才怎麼調侃都掛著笑的風燼,突然沉默下來,搞得問話的同事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我開玩笑的,燼哥,彆往心裡去。你妹妹還在上大學,離結婚遠著呢,大好青春結什麼婚啊,對吧?”
風燼依舊沉默不語。
送走了一個周雲深,讓風燼短暫鬆了口氣,讓他差點忘了自家妹妹有多招人喜歡這件事。
少了一個周雲深,還會有下一個周雲深。
風燼無法想象虞禾喜歡上彆人的樣子。
那些男人有他了解她嗎?有他疼她嗎?有他這麼會照顧人嗎?
風燼想,自己才是虞禾使用最順手的男人。
既然這麼順手,為什麼不能一直使用哥哥呢,非要換其他臭小子嗎?
風燼又開始心裡不平衡了。
他享受哥哥這個身份給他帶來的便利,同時也恨這個身份給他帶來的限製。
女同事感覺氣氛微妙,主動找話題,問:
“燼哥,你還要買暖宮帶嗎?我男朋友在實體店買的,我問問他,再告訴你。”
風燼總算點了點頭,“好,謝謝。”
“這點小事兒還謝什麼。”女同事笑道。
下班後,風燼去女同事給的地址買了暖宮帶,然後才回家。
他把暖宮帶遞給虞禾,“同事說很好用,你試試看。”
不得不說,被人惦記的滋味很好,虞禾心頭熱熱的,眼眶也熱熱的,但硬是被她忍住了。
她其實很愛哭,傷心了哭,委屈了哭,感動了也哭。
在福利院時,有幾個男孩組成的小團體,最看不慣她這副愛哭的樣子。
哪怕她隻是躲在角落裡,誰也不打擾,但他們還是會站在她麵前,嘲笑她是哭巴精。
小地方的土話,跟愛哭鬼一個意思,都不好聽。
在那之後,虞禾就很少放聲大哭了。
風燼瞧見小姑娘紅了一圈的眼眶,下意識走到她麵前,冇再管什麼矜持不矜持的,穩重不穩重,把人按在懷裡。
一個站著,一個坐在床上。
虞禾的臉正好埋在他的腹肌上,緊實但不硬。
原來腹肌冇視頻裡看到的那麼硬,還挺……
舒服的。
虞禾覺得自己大黃丫頭的本性又要往外冒了,她最近有些怪,動不動就被好色屬性的自己頂號。
風燼的嗓音柔和繾綣,大掌順著她的頭發,安撫道:
“怎麼還要掉小珍珠了?是因為肚子太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