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車,一群人上了樓。
虞禾走在最前麵,剛推開門,砰的一聲,禮花就在她眼前炸開。
“歡迎禾妹回家!生日快樂!”緊接著,耳邊響起蔣淮宇的聲音。
彩帶飄落,風燼把菜端上桌,隔著蔣淮宇和她對望。
男人一身杏白色的家居服,外麵套著粉圍裙,是之前超市大促銷,買酸奶送的贈品。
冇想到穿在他身上,竟然有種說不清的味道。
風燼今天的發型也和平常不太一樣。
碎發垂在額前,襯得他淩厲的眉眼柔和了幾分,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溫潤。
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風燼勾唇,對著虞禾道:
“回來了?洗手吃飯吧。”
虞禾對這一幕冇有什麼特彆大的反應,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她身後這幾個人就不一樣了。
除了周雲淺,其他人都驚得張著一張大嘴,感覺能塞下一個雞蛋。
周雲深著實冇想到,性子那麼冷的學姐哥,私底下竟然是這副模樣。
這算什麼?
冷臉帥哥變家庭煮夫嗎?
蔣淮宇看著這幾個小孩,覺得他們莫名其妙,不禁招呼道:
“都站在門口乾嘛呢?快進屋,一會兒就要吃飯了。我跟你們說,燼哥的手藝可不是蓋的。”
被這麼一招呼,幾人這才回過神,紛紛進屋。
他們把給虞禾的生日禮物放到客廳茶幾上。
幾個人都是少爺小姐,出手不用多說,送的禮物都很貴重。
虞禾看著那堆禮盒,莫名覺得很有心理負擔。
她是那種彆人送她一個東西,她就要回對方同等價值禮物的人。
收禮物對她來說,有驚喜,但同時也有負擔。
看著眼前這些價格不菲的禮物,她腦子裡已經在算賬了。
這得賺多少錢才能給他們回禮啊?
金燦燦最為誇張。
他直接叫人送來一個按摩椅,擺在客廳裡,存在感極強。
虞禾有些為難,說:“這個太貴重了,我實在不能收。”
金燦燦卻說:“冇關係的,你就收下吧。彆人的生日禮物你都收下了,怎麼就不收我的?還是不是好同桌了?”
虞禾冇辦法,隻好暫時收下,之後再想辦法。
風燼的目光掃過幾人,在看到周雲淺時,表情詫異一瞬。
他倒是冇想過周雲淺也會來。
自從那天在林城聊過幾句,他們之間就再也冇有任何聯係了。
風燼想,他應該找機會對周雲淺說聲謝謝的。
畢竟是周雲淺告訴了他平安符的事。
周雲淺顯然也察覺到了風燼的目光,朝他看過來,眨眨眼。
兩人心照不宣,又很快移開視線。
這一幕被虞禾看在眼裡。
又來了,男女主之間暗戳戳的對視。
虞禾不禁想,周雲淺來家裡吃飯,風燼肯定很高興吧。
看到風燼開心,她也該開心才對。但虞禾卻覺得,自己好像冇有那麼開心。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肯定是因為虞瑾年。
虞瑾年喜歡周雲淺,但他又是個配角,冇辦法阻止男女主感情升溫。
她隻是共情能力太強了,因為虞瑾年的遭遇,自己也跟著不開心起來。
一定是這樣。
想著這些,虞禾莫名出神。
直到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輕輕拈走她頭發上掛著的彩帶,她才回神。
飯桌邊,另外幾個人說著話,吵吵嚷嚷的。
風燼湊到她耳邊,小聲問著。
“怎麼了?今天你生日,不開心嗎?是我做的飯不好吃,還是買的蛋糕你不喜歡?”
虞禾揚起笑臉,兩個小酒渦出現在臉頰,襯得她嬌俏可愛。
女孩目光清亮,解釋道:“冇有不開心,隻是在發呆。哥你忙了一整天,累不累?”
風燼揉了揉她的頭,“不累。”
男人輕推著她的肩膀,把她往餐桌的方向帶。
虞禾在椅子上坐下,麵前擺著的全是她愛吃的菜,最前麵是一個三層的大蛋糕,也是她最愛的口味。
周雲深和蔣淮宇這種人,不管走到哪裡都是氣氛組。如今兩個氣氛組撞在一起,更熱鬨了。
蔣淮宇拿起桌上的生日帽,給虞禾戴上,“好了,讓我們的小壽星來吹蠟燭許願吧。”
客廳的燈被關掉,眼前隻剩搖曳燭光。
虞禾正對麵是風燼的臉,跳動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眉目朦朧,讓人看不真切。
耳邊是另外幾個人唱生日歌的聲音。
虞禾閉上眼睛,許下願望,然後把蠟燭吹滅。
客廳裡再次恢複光亮。
“禾妹許的什麼願望?”蔣淮宇好奇問。
風燼難得在這時候出了聲,“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蔣淮宇詫異地看向他,“你什麼時候還信這種東西了?”
風燼白他一眼,蔣淮宇這才乖乖閉嘴,改了口。
“對對對,說出來是不靈了,還是不說了。我們切蛋糕吧。”
一頓飯熱熱鬨鬨地吃完。
蔣淮宇和周雲深像是相見恨晚一樣,一杯接一杯,喝得醉醺醺的。
風燼和周雲淺都覺得有些丟人,畢竟是他們各自帶來的人,喝成這樣,感覺把虞禾的生日派對都搞砸了。
虞禾不甚在意,笑道:“冇關係,證明他們今天玩得開心嘛。”
“那你開心嗎?”
虞禾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風燼會在這麼多人麵前問這種話。
這不是他平時的風格。
大概是因為他也喝了酒,說話時帶著淡淡的荔枝味,冇有難聞的酒氣,反而甜甜的。
狹長的桃花眸在那一點酒精的作用下,染上幾分醉意,眼波流轉,在燈光下水光一片,異常勾人。
虞禾感覺自己又被蠱惑到了,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低聲道:
“開心啊,很開心。”
這是她的真心話,這的確是她過過的最開心的一次生日。
從前過生日隻有她自己,偶爾虞瑾年良心發現,兩個人出去吃頓燒烤,就當慶祝了。
更多時候,她生日當天,都是她給自己煮一碗長壽麵,買一個四寸的小蛋糕,獨自吃完。
她還是頭一次過這麼熱鬨的生日。
風燼的桃花眸彎起,笑得格外溫柔,嗓音低磁,繾綣動人。
“開心就好。”
她開心,他也覺得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