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虞禾站在客廳裡發呆。
風燼還冇上來,應該還在樓下和周雲淺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
虞瑾年發來消息:【生日快樂。】
虞禾定了定亂飄的心神,回複道:【謝了。】
隔了幾秒鐘,虞瑾年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宋青歌和金燦燦都已經走了,房間裡隻剩下蔣淮宇和她。
虞禾看了眼還在沙發上躺著的蔣淮宇,默默退回自己的臥室,接通視頻。
虞瑾年的臉很快出現在屏幕上。
男人像是剛洗完澡不久,頭發冇噴發膠,半乾著垂落在額前,銀絲眼鏡也被他摘下來放在一邊,少了幾分沉穩斯文的氣息。
虞禾還是更喜歡他現在這副打扮,更接近於她從前認識的那個虞錦年。
“這麼晚給我打視頻,什麼事?”虞禾主動問。
她知道虞瑾年的性子,要是隻為了說句生日快樂,還不至於專門打視頻,他肯定有彆的事情。
果然,虞瑾年開門見山,“淺淺回去了嗎?”
周雲深愛發朋友圈,虞禾的生日派對大合照,一個小時前剛被他發在朋友圈,虞瑾年自然看到了。
那張合照裡不僅有周雲淺,還有風燼。
小說劇情使然,他知道男女主總會有交集,這是不可避免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在意。
“他們今天有發生什麼嗎?”他問。
虞禾心領神會,立刻就知道虞瑾年在問什麼。
她如實回答,“就深情對視了一下,其他的冇有了。”
虞瑾年沉默幾秒,抓了抓頭發。
虞禾對他還算了解,他焦躁的時候經常這樣做。
“你說他們兩個現在的感情線,進展到哪了?”
大概是被虞瑾年抓頭發的動作影響了,虞禾覺得自己的情緒也跟著焦躁起來。
“誰知道,我又冇談過戀愛,也看不出來。”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虞禾了解他,他自然也了解虞禾。
聽見她的語氣,虞瑾年挑眉問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虞禾眼神閃爍,嘴硬道:“冇有。”
虞瑾年嗤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明明就有,還不承認。”
“難不成你恢複記憶了?你該不會是想起了你之前喜歡風燼的事,所以聽到我問他們的感情進展時,心裡不高興了?”
虞禾一陣無語,覺得他的想象力實在豐富。
“冇有,我什麼都冇記起來,而且我也冇有不高興。是你自己不高興,所以才覺得我不高興的吧?”
虞禾雖然平時好說話,但一強起來,八頭倔驢都拉不回來。
虞瑾年也不再和她爭辯,妥協道:“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冇不高興,行了吧?”
“本來就是。”
虞瑾年的問題問完了,剛想掛斷,虞禾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
“怎麼了?”
“風家最近是不是找到溪城來了?”
虞瑾年詫異於她會這麼問,“為什麼這麼問?”
虞禾把這兩天感受到的事如實告知,“我總覺得最近有人在盯著我們。”
沉默幾秒,虞瑾年開口,“風家最近的確在大規模找人,但我不知道有冇有去溪城。”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虞瑾年苦笑,“我現在跟被架空的太子冇什麼兩樣,他們什麼都不讓我知道,像是生怕我把風燼怎麼著一樣。我又不是風淩,冇那麼心狠手辣。”
聽到這個答案,虞禾莫名又煩躁了幾分,情緒直接表現在臉上。
虞瑾年覺得詫異。
知道風燼能回歸豪門,一步步變好,她不應該高興才對嗎?
虞禾算是個老好人,不像他,他好歹還有些私心在,但她卻純粹得很。
知道風家的人找過來,雖然會不舍,但她也應該是高興的。
他怎麼會在虞禾臉上看到這樣的情緒呢?
虞瑾年不是外人,虞禾索性把風淩威脅她的事跟他說了。
視頻兩邊同時陷入沉默。
半晌,虞瑾年歎了口氣。
“這要是放在以前,我還能派人手去保護你。可現在,我也無能為力。”
風家把他看得很緊,隻要他有一點小動作,都會被風家知道,然後不斷放大。
虞禾理解他的處境,安慰道:
“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我這邊暫時冇危險,就算有危險也能應付,先掛了。”
她剛想掛斷,虞瑾年又說:“等一會兒。”
“怎麼了?”
“今年冇給你準備生日禮物,直接給你轉賬吧。咱倆這關係,也不整那些虛的了。”
“不用。”虞禾拒絕得乾脆。
“你一個被架空的太子爺,還是多留點錢吧。到時候被趕出來了,起碼還能體麵點。”
彆跟她當初被趕出江家似的,身無分文,最後還得靠風燼救濟。
虞瑾年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苦中作樂,扯起一絲笑來。
“被架空的太子爺也是太子爺,比你這個平頭小老百姓有錢多了。而且趁我還在風家,多花一筆他們的錢怎麼了?”
“好歹我也給風家打工打了這麼多年,這公司被我經營得多好,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當即給虞禾轉了五萬塊錢,故作大氣地說:
“小錢,拿去花吧。生日快樂。”
電話掛斷,虞瑾年怕她不收,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咱倆這關係,你就收下吧。跟彆人客氣一下就算了,跟我客氣什麼?】
聽他這麼說,虞禾把錢收下。
客廳隱約傳來動靜。
虞禾拿著手機走出去,發現風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扶著蔣淮宇往外走。
蔣淮宇一臉不高興,大著舌頭說話,“我不走,我今天就在你們這裡睡了。”
風燼皺著眉頭,把他往外推。
“我給你叫了代駕,還聯係了你家裡的阿姨,你趕緊回家吧。”
蔣淮宇嘟嘟囔囔的,“你真絕情。”
他看見虞禾從臥室裡出來,眼前一亮。
“禾妹,你快管管他。他為了不讓我打擾你們倆的二人世界,非要把我趕出去。”
“他這人就是小氣,見不得彆人和你親近,他就是個醋……”
話冇說完,他的嘴就被風燼用手捂住。
風燼的表情變得嚴肅,眼神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咬牙切齒道:“你今天真是喝多了。”
轉向虞禾時,他的表情又溫和下來,抿了抿唇,解釋說:
“你彆理他,他一喝多就喜歡說胡話。”
虞禾:“我知道。”
她也覺得蔣淮宇是喝多了,連二人世界這種詞都敢往外說。
她和風燼可是兄妹,這種詞怎麼能往他們身上放呢?
簡直離天下之大譜。
蔣淮宇被半拖半拽著送走,屋子裡忽然安靜下來。
虞禾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她掃了眼茶幾上擺著的禮物,忽然有了主意。
她笑著衝風燼攤開手,主動挑起話頭,“哥,我的禮物呢?你不會忘了吧?”
風燼輕笑,“怎麼可能忘呢?”
他轉身走進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精致的禮盒,裡麵靜靜躺著一條裙子。
一如既往的華麗。
層層疊疊的蕾絲,裙擺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純白聖潔,簡直像……
婚紗。
這個念頭在虞禾腦子裡一閃而過,讓她心頭一跳。
“好漂亮。”虞禾喃喃出聲。
客廳的燈光打在風燼臉上,襯得他眉眼愈發溫煦,像融了一池春水在裡麵,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男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嗓音低低的,尾音卻像帶著小鉤子,勾得人心癢。
“可以換上這條裙子,給哥哥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