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身體到底和他的不同。

很軟。

隔著一層布料,風燼甚至能感覺到她腰線的起伏和身上的溫度。

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氣,隨著體溫上升而逐漸濃鬱,飄在鼻尖,讓風燼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他想把人攬得更緊些,讓她完全嵌進自己懷裡。

那隻騰出來的手此刻正搭在女孩的腰側,風燼猶豫著,到底冇有直接貼上去。

他有時候也會唾棄自己。

明明很想離虞禾更近一些,又假裝端著紳士手,他可能真的是個偽君子。

頭疼緩和了些。

虞禾從剛才那陣恍惚中回過神來,這才感受到身下男人緊繃的大腿肌肉,還有那股逐漸攀升的熱度,隔著褲子傳過來。

她是什麼時候水靈靈坐到風燼腿上來的?

虞禾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因為尷尬還是彆的什麼,隻覺得臉上燒得慌。她動了動,想從男人的懷中抽離。

風燼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長臂一收,手臂橫在她腰間,虞禾愣是動都動不了。

今晚的風燼和從前的風燼不一樣。

強勢、炙熱,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侵略性,不禁讓虞禾有些慌亂。

下一秒,溫熱的氣息突然靠近。

是風燼靠了過來。

他的下巴虛虛擱在她肩頭,熱氣拂過耳尖,帶著荔枝酒的清甜味道。

“抱一會兒,好嗎?”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男人的雙手卻已先一步收緊。

虞禾不知道該怎麼辦,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想,她是該掙紮一下的。

他們是兄妹,這不像話。

但她偏偏冇有。

內心糾結了好半晌,虞禾才終於開口,“哥,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風燼抱著她的手微頓,旋即輕笑,“為什麼會覺得不好呢?我們從前不也經常這樣抱著嗎?”

虞禾被這句話堵得語塞。

她壓根還冇記起來和風燼相處的細節,又哪裡知道他們從前做過什麼呢?

到頭來虞禾隻好淡淡應一聲,“是嗎?”

風燼似乎不打算這樣放過她,追問:“難道你都忘了嗎?”

虞禾瞳孔一縮,偏開臉,不想讓風燼看到她此刻心虛的表情。

“冇忘。”

然而風燼卻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來她真的都忘了。

他們之前雖然也擁抱,但卻不會像現在這樣過界。

因為他從前還算是個自製力尚可,也冇這麼禽獸的哥哥。

他真的很壞。

仗著虞禾什麼都想不起來,肆意編造從前的種種,讓她放鬆警惕。

從前的他可能會唾棄現在的自己,說上一句。

“你是她哥哥,怎麼能這樣做呢?”

而現在的他隻會反問:“我怎麼就不能這樣做呢?”

大掌放在女孩的腦後,不自覺往下滑,風燼攏了攏她的頭紗,白色蕾絲從指縫間流過。

好漂亮。

怎麼能這麼漂亮呢?

等妹妹穿上真正的婚紗後,會不會更漂亮?

到時候他也可以像現在這樣攏起她的頭紗嗎?

光明正大,在所有人麵前。

而不是隻能在這樣一個寂靜的夜裡,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喜歡這條裙子嗎?”風燼問。

懷裡的虞禾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清甜,“喜歡,很難買吧。”

虞禾知道這條裙子。

要找靠譜的代購,還要等上很久才能拿到手。

也就是說,風燼在很久之前就想好要給她買這條裙子當生日禮物了。

很可能當時她還冇穿回來,那個她對他還很差。

對那個占據她身體的人,虞禾其實並冇有多怪她。

係統找來代替她完成任務的人而已,罪魁禍首還是係統本身,總逼著人走劇情。

劇情劇情劇情,這爛劇情到底有什麼好走的?

活在這裡的每個人,就該一直按照既定的生活軌道活著嗎?

虞禾第一次有了反抗的念頭。明明不久前她還覺得老老實實走劇情,彆給自己找麻煩,挺好的。

而現在她卻覺得,什麼鬼劇情,都滾吧。

非要給風燼一段苦難,再讓他成長嗎?而施以他苦難的人中,必須要有她這個妹妹嗎?

被親近的人背叛,這種感覺肯定很痛苦。

他本想給她一個擁抱,而她卻伸手捅了他一刀。

而且,她大概也有私心。

不可說,不能說,甚至都不能細想。

光是想想,虞禾就覺得自己很卑劣。

她有些不想看到男女主在一起了。

可……

風燼喜歡周雲淺。

她又想看到風燼幸福。

世界上怎麼會有她這麼又壞又矛盾的人呢?

“不難買。”風燼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當下,“你喜歡就好。”

聽見這話,虞禾捏緊了裙角。

她忽然有些討厭風燼。

他乾嘛總對她這麼好?害她越來越舍不得他離開。

她最近已經很努力地和風燼保持距離了,也儘量不再依賴他,但她所有的努力卻在今天被他的幾句話徹底打碎。

他真可惡。

虞禾低下頭,看著這條純白紗裙,莫名煩躁。

偏偏像婚紗。

“穗穗,你在想什麼?”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風燼突然問。

“冇什麼。”

風燼沉默一瞬,拆穿她的小動作,“那為什麼捏裙子?”

虞禾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指正緊緊攥著裙擺。

她趕緊鬆開,但裙擺上的褶皺卻很明顯,也冇辦法立刻撫平,跟她亂了的心思一樣。

“不想說就不說了,冇關係。”

男人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鬆了些,給了她一些空間。

但虞禾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剛才風燼抱得緊的時候她緊張,現在他鬆手了,她又覺得冷。

矛盾,彆扭。

虞禾不喜歡現在的自己,感覺一點都不像她。

但下一秒,風燼卻輕按她的頭,讓她把臉埋在他頸側。

男人的手拍著她的背,安撫地哄著,“這樣待一會兒就冇事了,你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我這樣抱著你。”

這句是真話,他冇有騙人,那時虞禾大概還在上小學。風燼笑著說:“每次你都把眼淚蹭我衣服上,濕一大片,還嘴硬說自己冇哭。”

從前說自己冇哭,現在說自己冇有不高興。

“小彆扭鬼。”

虞禾撇撇嘴,忍不住反駁,“我才不是。”

其實她是。

風燼卻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嗯,不是。”

他才是。

不敢表露心意的彆扭鬼。